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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疫情

近日來,新州在新一波疫情的衝擊下,進一步加大了封城的力度和範圍。隨著當地單日新增病例數在本週一突破112例,週二繼續高居不下、新增本地確診89例,週三新增97例。截至7月14日,悉尼集群的病例總數已經在短短數日間累計達到864例,重症患者總數更是升至20人,同時州長宣佈新州封城再延兩周。而經歷了幾番封城難得達到「風景這邊獨好」的維州也出現了7例新增,其中6例與新州關聯,墨爾本西部一公寓樓已經被迫封鎖。人們再度陷入了恐慌與絕望的情緒,本以看到的一絲曙光又漸漸暗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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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新的考驗

自6月中悉尼邦迪海灘暴發德爾塔變種病毒感染群以來,新州的新冠疫情新增病例數持續攀升,澳洲最大城市悉尼以採取更嚴格的防疫措施:本月9日下午5時開始,戶外聚集的人數限制為兩人,每戶每天只能有一人外出購買食品和生活必需品;11日開始,葬禮參加人數限制為10人;而今明兩天,新州州長將會公佈悉尼與周邊地區可能進一步延長封鎖的計劃。

這並不是澳大利亞第一次面對如此大規模的疫情。在維多利亞州,我們曾親眼看到政府應對過同樣的難題。悉尼必須成功應對這一波疫情。悉尼的成功意味著我們所有人的勝利。新州要想取得勝利,就要從各州曾經犯下的錯誤中汲取教訓。

引發墨爾本第二波期間最惡劣疫情的原因之一,就是核心工作者在必須出門工作時,無意傳播或感染了病毒。無論是再嚴苛的限制措施,有些人必須出門工作。要讓他們能安全工作,新州衛生部必須為他們提供嚴格、細緻、可以實際操作的協助,以避免重蹈維州覆轍。比如,職員在倉庫的什麼地方可以摘掉口罩,與同事開短會應選擇什麼位置,以及他們在任何非客戶接待區是否還需要戴口罩,等等,這些都要新州衛生部門快速準確地給出明確的建議。同時,公司也要為員工提供更好的休息場所。維州當時花了好幾周的時間才解決了這些問題,而目前的疫情形勢也許給新州的時間並不多。

從一年多來澳洲的抗疫經驗,不能忽視各州的衛生官僚機構的持續努力:現存的大部分衛生官僚機構都是在20世紀20年代、那場可怕的西班牙流感全球疫情平復後創建起來的,其目的是試圖讓我們免受病毒的襲擊,例如新冠病毒。這些機構正在努力應對,但也一直在累積經驗。只是現實的狀況反映出,這些機構對學到的東西的分享不足,這無疑應該歸咎於聯邦政府。可以看到,澳大利亞缺少一個真正的組織架構來探討和傳遞知識與資訊。雖然澳大利亞全國內閣會議或首席衛生官會舉行定期電話會議,但反復爆發、持續惡化的疫情都在向社會傳達一個訊息:他們的經驗沒有得到足夠的分享。

經濟損失慘不忍睹

隨著悉尼疫情的肆虐,聯邦政府與新南威爾士州政府聯手提供一項全州範圍的經濟支持計劃,以説明受大悉尼地區封鎖措施影響的企業和員工。從周日開始,對於每週失去20個小時或以上的工作時間的個人,COVID-19災難補貼付款(COVID-19 Disaster Payment)將從每週$500增加到$600,如果每週失去8至20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的個人,則從每週$325增加到$375。只要聯邦宣佈的熱點地位以及封鎖限制仍然存在,這項補貼就會繼續作為對獲准受助人的經常性資助。新州財長亦宣佈,在悉尼延長封鎖期間,暫停驅逐租客的情況:房東對其租戶的任何租金減免,政府將對該房東向州政府支付的土地稅提供返款或折扣。

這無疑是一支強心劑,暫時穩住了人心。在「活下去」和「怎麼活」的問題前,生命永遠是優先考慮項,但人們的日常生活還是要保障。這個時候政府的作為至關重要。只是強心劑生效後,能持續多久。畢竟活著的人們還要正常生活。而且新州封城時間越長,國家經濟復蘇和「減少失業方面進展緩慢」的問題就會拖得越長,尤其是受到疫情打擊的工人和企業不再能夠享受留工津貼JobKeeper。

悉尼是澳大利亞第一大城市,新州也是澳大利亞經濟第一大州,佔澳大利亞國民生產總值的三分之一。經濟學家預測,國際投資管理公司安保資本(AMP Capital)首席經濟學家謝恩·奧利弗(Shane Oliver)表示,悉尼大都會區每封城一周就會導致澳大利亞經濟損失10億澳元;悉尼大都會區的封城已延續三周,如果再延長四周,可能會給澳大利亞經濟帶來70億澳元的損失。如此頑強、快速反覆傳播的病毒令原本最樂觀的增長預測化為泡影,此次新州封城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也可能是嚴重的。畢竟,資料顯示,在去年的全國封鎖期間,大悉尼地區在3月至5月期間失去了19.2萬個工作崗位。

/ 悉尼采取严格防疫措施应对持续恶化疫情

不過也有樂觀的聲音:儘管經濟受到打擊,德勤經濟(Deloitte Access Economics)合夥人Chris Richardson表示,鑒於自5月聯邦預算以來的表現——包括激增的就業增長和巨大的鐵礦石收入——即使再施行一個月的限制也不太可能令預算狀況倒退。隨著行業領導人為延長封鎖做準備,注意力已經轉向需要施行全面的援助計劃和刺激措施,以確保酒店和旅遊行業得以保存。

疫苗,疫苗

此時,如果說什麼可以確保澳洲特別是新州民眾心態不崩的「靈丹妙藥」就是疫苗了。 從變種病毒在全球範圍內引發的新一波疫情可以看出,疫苗緊缺卻依然是各國各地區防疫的最大挑戰。

近日,聯邦政府改變了對接種英國阿斯利康(AstraZeneca)研製的疫苗的接種規定,呼籲滿足條件者可以不必等待輝瑞疫苗;同時,聯邦內閣也宣佈,近日將有更多輝瑞疫苗及相應的供應計劃發往各州和領地。具體來講,自7月19日,澳洲計劃提高輝瑞疫苗每周供應量,將平均5、6月州30萬劑提高到35萬劑。同時,自8月開始,輝瑞疫苗供應量也將從7月的280萬劑提高至450萬劑。這意味著跨越全國範圍內的疫苗診所、聯邦注射中心以及1300個初級護理的疫苗接種點的供應量都將大幅提升。

新冠病毒的變種Delta目前在多國造成疫情反彈。包括較快達到群體免疫的以色列在內的多國,開始宣佈要為民眾接種第三劑加強劑。輝瑞公司和BioNTech公司上周宣佈,他們正開發一種針對Delta變體的疫苗,而且對接種了第三針疫苗的人進行的研究也取得可喜結果。通過第三針,被注射者得到的抗體數量是第二針的五到十倍。輝瑞公司同時宣佈將向美國和歐洲監管機構申請批准接種第三劑新冠疫苗。

不過,世界衛生組織明確表示不認可此做法,美國抗疫領軍人物福奇醫生也認為美國暫不需為民眾接種第三針。主要的擔憂在於目前全球範圍內數以億計的人尚未得到保護,如果各國將寶貴的疫苗用於注射加強劑,而此時其他地方的脆弱人群仍因沒有疫苗而死亡,這樣的道德責任未來是否能力承擔;而且不乏醫藥行業有人想借此獲利,想再做一些蛋糕獲利。

以目前澳洲動員注射疫苗的現狀來看,第三針尚不足慮。畢竟澳洲聯邦政府的疫苗注射計劃幾經修改,執行起來更是混亂無常,當下最應該做的或許是先理清思路、把近日提出的提升輝瑞疫苗供應量和接種速度計劃落到實處,方能為今日的新州疫情打破局面。

/本刊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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