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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置業觀察學

【澳洲置業觀察】這份「文件」比黃金更值錢

上一篇分享 Syndal 的故事時,我提到因為前院一棵受保護的大桉樹,令我重新認識澳洲的規劃制度(Planning System)。一棵樹,可以影響房屋發展;一個 Overlay,可以改變土地價值。

但如果把時間倒流一百五十多年,你會發現,真正影響澳洲歷史的,從來不只是土地規劃,而是土地屬於誰(Land Ownership)。

而這個故事,正好由澳洲最具爭議的人物之一——Ned Kelly 開始。

黃金只改變了部分人

提起維州歷史,大部分人都會想到1850年代的淘金熱。

1851年淘金熱爆發後,大量資本湧入殖民地澳洲,在短短二十年間,澳洲人口由約43萬急增至170萬,墨爾本更因財富匯聚而被譽為 Marvellous Melbourne。然而,黃金雖然創造了財富,真正掌握財富的人,始終是擁有土地的人。

十九世紀的維州,大量土地早已掌握在大型地主(Squatters)手中。對不少新移民及愛爾蘭裔農民而言,即使願意耕種,也未必能擁有自己的土地,只能背負貸款、租用土地,甚至長期受制於地主及殖民制度。

就在這樣的年代,1854年,一名出生於維州 Beveridge 的愛爾蘭移民後代——Ned Kelly,誕生了。Ned Kelly 出身於一個貧困的愛爾蘭家庭,自幼在貧窮與警方長期監視下成長。

1878年,母親因涉嫌襲警案件被判入獄三年。其後,Ned 與弟弟 Dan Kelly 逃入叢林,在與警方衝突中擊斃三名警察,自此成為殖民地最著名的 Bushrangers。在官方眼中,他是一名殺人犯。

但在不少底層農民眼中,他代表的是另一種聲音——對殖民制度、土地制度,以及執法不公的不滿。

地契比黃金更值錢

1878年至1879年間,Kelly 幫派先後策劃 Euroa 及 Jerilderie 兩宗銀行械劫案。很多人記得他們搶走大量現金,卻較少留意另一個細節。Kelly 幫派刻意焚毀銀行保險箱內大量抵押貸款文件(Mortgage Documents)。

從今天看,這是一宗刑事罪行。但如果放回十九世紀殖民地澳洲,它的象徵意義遠比搶走現金更大。在那個年代,一張貸款文件,代表的不只是債務,更代表一塊土地的擁有權、一個家庭的未來,甚至是一個農民能否繼續耕作。

從經濟角度而言,Kelly 幫派某程度上破壞了既有的財產制度,也間接令部分欠債農民失去銀行追討的重要憑據。

他真正挑戰的,不只是銀行,而是當時整套土地與財產制度。

一封信,讓他成為英雄

除了銀行械劫,Ned Kelly 最著名的,還有《Jerilderie Letter》。這封長達八千字的公開信,不只是自辯,更是一份控訴。Kelly 在信中詳細批評警方的腐敗、地主與執法者之間的利益關係,以及愛爾蘭裔農民長期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正因如此,他逐漸由一名逃犯,變成不少底層農民與愛爾蘭社群眼中的民間英雄。

如果沒有這封信,今天的 Ned Kelly,也許只會被歷史記錄為一名銀行劫匪。

1880年,Kelly 幫派在 Glenrowan 與警方展開最後決戰。最終,Ned Kelly 因腿部中彈被捕,並由維州最高法院法官 Sir Redmond Barry 判處絞刑。

巧合的是,Sir Redmond Barry 同時也是早年 Syndal 一帶的重要地主。

當我研究 Syndal 的土地歷史時,才發現原來一個熟悉的社區名字,竟然與澳洲其中一場最具代表性的歷史事件連繫起來。

一百五十年後我們仍然在討論土地

今天,我們當然不再需要像Ned Kelly般焚毀銀行裡的貸款文件。

疫情後,銀行大量採用電子簽署(DocuSign),土地權屬亦逐步電子化,買樓前查閱 Title Search、Planning Zones、Overlays 已成為置業過程的一部分。

制度變了,科技變了。

但澳洲人真正關心的事情,其實沒有改變。

從十九世紀淘金年代,到今天研究 SRL、VPO、Subdivision 及土地規劃,我們討論的始終都是同一件事——土地。或許真正改變澳洲歷史的,從來不是黃金,而是那一張決定土地屬於誰的地契。

文:Paul 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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