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Dee專欄
2004 南極洲之旅
墨爾本的夏日將盡,然而,氣溫依然高達攝氏38 – 43度;炎炎熾陽下,我們在好友Peter 和Margaret Yuill夫婦St. Kilda家中,手握一柸 Penfolds 707,洗耳恭聽 Peter講述南極洲的冰天雪地、成千上萬的企鵝、南極毛皮海獅 ………
心漸漸靜了、涼快了。Yuill夫婦性愛旅遊,雙足踏遍地球七大洲 五大洋,我笑稱他們是澳洲的徐霞客!
Peter : 我們的首次南極洲之旅始於12月初,先飛往Buenos Aires (布宜諾斯艾利斯),然後轉機前往阿根廷Tierra del Fuego (火地島)的Ushuaia I (烏斯懷亞)。 烏斯懷亞通常被稱為《世界盡頭的城鎮》,因為它是世界上最南端的城市。建於1884年,並於1896年成為一座臭名昭著的監獄所在地,關押著阿根廷最危險的罪犯和政治犯。在烏斯懷亞周圍的國家公園遊覽了兩天後,我們登上了探險船Akademik Shokalskiy (紹卡利斯基院士號)。這是一艘懸掛俄羅斯國旗並由俄羅斯船員駕駛的破冰測量船,於1984年在芬蘭建造,僅搭載50名乘客。條件相當簡陋,但由於同行的探險隊員人數不多,我們與他們中的許多人成為了朋友,並享受了非常愉快的社交航行。我們第一次登陸是在Falklands (福克蘭群島) 之一,在那裏我們見到了麥哲倫企鵝和南極毛皮海獅。有一次散步時,我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響亮的咕嚕聲,才意識到我們正站在一條海獅的「高速公路」上。幸運的是,我們及時讓路,讓海獅通過!之後,我們乘船前往首府Stanley (史丹利), 它看起來就像一個英國小村莊孤零零地坐落在遙遠的南大西洋上。
從福克蘭群島出發,我們踏上了旅程中最漫長的一段,前往更偏遠的 South Georgia island (南喬治亞島)。幾十年來,南喬治亞島一直是捕鯨者和海豹獵人的家園,但這一切在1986年戛然而止,當時國際捕鯨委員會實施了全面禁止商業捕鯨的禁令。捕鯨者認為清理殘骸毫無意義,乾脆一走了之。他們遺棄了船隻、建築物、鯨油槽(有些還半滿)、石油開採機械、零件,甚至教堂。一項旨在清理這些廢棄物最嚴重部分的國際行動持續了20多年。如今,島上唯一的常住居民是一小隊英國行政人員和科學家,10到40人,但島上的非人類人口數量和多樣性卻令人嘆為觀止。光是一個地點就棲息著超過2萬對繁殖的企鵝。 我們在南喬治亞島的第一個登陸點是King Haakon Bay (哈康國王灣)。在50名探險隊員中,有四人報名參加了一項特別的額外探險: 重走 Ernest Shackleton’s epic crossing(歐內斯特·沙克爾頓)當年穿越南喬治亞山脈和冰川的史詩之旅, 從Ernest Shackleton 當年在西側的哈康國王灣登陸, 到達東側的 Stromness (斯特羅姆內斯) 捕鯨站。我們在近乎暴風雪的惡劣天氣中向這四位探險家和他們的嚮導揮手告別,期待幾天後在斯特羅姆內斯與他們重逢。 然而,第二天早上,領隊告訴我們,船已經掉頭去接這幾位健行者了。他們試圖在暴風雪中紮營,其中一人丟了一隻手套, 這使得他們無法繼續前進。Shackleton和他的兩位疲憊的同伴 於1916年用遠遜於現在的裝備,耗時36小時完成了這段旅程。 我們在南喬治亞島的幾個偏遠地點登陸,看到了成千上萬隻築巢的企鵝(至少有四種不同的企鵝)、Elephant Seals (象海豹) Southern Fur Seals (南極毛皮海豹)、零星的Leopard Seal(豹海豹)、築巢的漂泊Albatross (信天翁)和Southern Giant Petrels(南極海鷗)、 巨型海燕。我們在南喬治亞島上與其他人的唯一聯繫是在Grytviken(格里特維肯)廢棄的捕鯨站。除了鏽跡斑斑的油罐、石油開採 設備和廢棄的船隻外,現在這裏還有一座博物館、郵局和 行政中心。格里特維肯也是 Ernest Shackleton的墓地, Shackleton在格里特維肯停泊的船上因心臟病發作去世,享年47歲。當他的遺體正將被運回英國,這時他的妻子發來訊息, 要求將他葬在格里特維肯。有傳言說Shackleton 是個不忠的丈夫, 他的妻子說,「格里特維肯可以收留他,我不要他。」
我們從南喬治亞島出發前往南極半島。隨著向南航行, 我們看到了更大的冰山,還有一群虎鯨在船邊遊來游去。我們首次登陸南極半島是在一個阿根廷科考站。據我了解,它是唯一一個允許家屬陪同研究人員的科考站, 而且現在仍然如此。有人猜測這可能是阿根廷在南極洲建立某種居住地的前奏,但至今為止,阿根廷從未提出這樣的主張。南極半島野生動物資源也非常豐富,我們看到了新的企鵝物種、幾頭座頭鯨、 更多的海豹和海鳥、 巨型海燕。在靠近半島的某個地方,我們船的兩台發動機中有一台故障了,這並沒有阻止我們的旅程,只是速度慢了幾節,大約4公里/小時。我們的行程安排是沿著Lemaire channel (勒梅爾海峽) 前往一個英國基地,但由於引擎故障,我們到達時已經太晚了,大約晚上10點,無法參觀基地。領隊召集了乘客,告訴我們由於引擎故障,我們只能在那裏待幾個小時,之後就必須離開返回Ushuaia (烏斯懷亞)。由於接近夏至,天色很亮,所以我們被問到是否可以上岸,幾乎所有人都欣然同意。當我們離開船時,已經接近午夜,雖然光線充足,但由於我們已經到達了此行最南端,所以非常寒冷。我們在岩石海岸上漫步,觀賞鸕鶿,然後以為會被送回船上。 然而,風向突變,海上巨大冰塊擋住了返回船上的路。
船員出發尋找替代路線,但最終帶回了令人失望的消息。但是附近還有另一艘船,所以我們並沒有真正的危險, 只是每個人都開始感到非常寒冷。最終船員決定必須嘗試強行穿過海冰,他們用槳奮力撥開冰塊, 同時舷外機全速運轉,最終成功了。到了凌晨時分,我們都回到了船上,船啟程前往烏斯懷亞。 從半島返回的航程要穿越 Drake Passage (德雷克海峽),這是地球上最 令人恐懼的海域之一,通常波濤洶湧,凶險程度甚至難以想像。我們這次穿越時,海神似乎覺得我們已經經歷了足夠的驚險刺激,故而德雷克海峽平靜如鏡。 抵達烏斯懷亞後,我們飛回布宜諾斯艾利斯,然後登上飛往雪梨的飛機。從雪梨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航班是直飛,但回程航班是逆風飛行,飛機不得不在Rio Gallegos (里奧加耶戈斯) 這個小港口暫停。凌晨兩點,300多名乘客站在空蕩蕩、寒冷的機場裏,等待我們的747飛機加油。最終,我們及時趕回家,正好趕上聖誕節。
夜闌人靜,我們告別主人,熱切盼望傾聽下一回的北極之旅!



圖文 Peter Yuill 翻譯 田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