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Dee專欄
願我們都成為一道光 ★ 照亮世上最陰暗的角落
掛在路燈柱上的17520份三文治
加拿大哥倫比亞 Medellín (麥德林)市Manrique社區,夜闌人靜,燈光暗淡,凌晨3點整,忽然一個膠袋出現在一個角落的路燈柱上,裏面裝的是用鋁箔紙包着的三文治,沒有人知道是誰掛的。之後,每天凌晨3點準時會出現三文治,總是以同樣的方式:用錫紙包裹,裝在塑膠袋裏,掛在路燈桿上。 附近的無家可歸者都翹首以盼,如果你在3點15分到達,三文治就沒了。 每晚如此,持續了6年。從2016年到2022年從未間斷,無論下雨天、聖誕節還是新年夜。 然而,到了2022年,三文治突然消失了。 「送三文治的人去哪裏了?」人們紛紛問道。 一位名叫Carolina的社工開始調查,經過幾週的詢問,一位夜班保安告訴她:「我見過他。他是一位老人,騎著摩托車來的。他掛起袋子就走了,一句話也沒說。」
Carolina在Facebook上發布了一則尋人啟事,尋找那位6年來每晚都為無家可歸者留下三文治的男子。兩天之內,這則啟事就被分享了8,000多次。 隨後,一則評論出現: 「我想那是我父親。但他5個月前去世了。」 這位女士名Rucia,她的父親Hernán 68歲,是一名建築工人,收入不高。但他每晚都會準備8個三文治,放在那個街角。 為什麼?
6年間,Hernán總共準備了17,520份三文治,這個數字源自於一個感人至深的真實故事:一位名叫Hernán的男子,為了紀念他已故的兒子,連續6年每晚都在麥德林市的一個街角留下三文治。 6年間,當地許多無家可歸或生活困苦的人享用了這些三文治。他並不想知道是誰吃的,只希望能送到「任何有需要的人手中」。 這個故事迅速傳播出去,許多人紛紛講述這些三文治如何幫助他們度過難關。Hernán去世後,47位曾受惠於他善舉的人組成了《Hernán三文治》組織,延續他的善舉,確保三文治永遠不會在同一個街角消失,人們也在原址設立了一塊牌匾紀念他。
2015年,Hernán失去了他的兒子Sebastian,他體弱多病,飽受毒癮折磨 ,死在Manrique街頭,年僅19歲。Hernán多年來一直在尋找他,卻始終無法救回他。 「如果有人給他食物……也許他今天還活着。」 於是,葬禮兩週後,Hernán開始了每天晚上都堅持做三文治,從未間斷。有時,因為錢不夠,他只能用麵包和牛油代替。 6年間他一共做了17520個三文治。 他從不想知道誰吃了這些三文治。他常說:「如果我知道是誰吃的,我就會自己決定把三文治給誰。這樣,任何有需要的人都能得到它們。」 這個故事在網路上瘋傳後,許多人留言: 「我吃了4年的三文治。它們拯救了我。」、 「有些日子,它們是我唯一的食物。」、「今天我有了家,有了工作。但如果沒有那些三文治,我可能早就不在了。」 一個月後,黎明時分,43個人聚集在那個街角。他們都吃過Hernán的三文治。他們點燃蠟燭,獻上鮮花。Russia也在那裡,淚流滿面。 「我父親沒能救下我的哥哥,但他救了許多其他人。」 其中一人說:「那些三文治讓我活了下來。每天晚上等待它們,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今天我已經戒毒兩年了。我能活下來,全靠他。」 就這樣,《Hernán三文治》組織誕生了。 47個人輪流負責,每個月每個人輪流做一次三文治。他們把三文治放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間。 兩年過去了。三文治從未停止出現。 路燈桿上有一塊牌匾:「6年來,一位父親在這裏為非親生子女留下了17520份三文治。因為他沒能救下自己的孩子。Hernán,你的兒子會為你感到驕傲!」Russia 每個月都會回來,總是在凌晨3點去查看。她總是能找到一個袋子。 因為真愛,即使在無聲中,也會留下永不消逝的痕跡。 而我們,為了紀念一個我們沒能救下的人,願意在6年的每個夜晚做些甚麼?
擺在教堂裏的150個書包
她,Tammy Waddell 是美國Georgia州 Forsyth 縣的一名小學老師。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給世界上了最溫柔、也最悸動的一堂課。當我們參與一場告別式,通常會看到潔白的百合、層層疊疊的花圈、低頭拭淚的人群,空氣裏混着香氣與哀傷。那是一種我們早就習慣的畫面,也是一種被默認的「標準流程」。然而,Tammy 的告別式,與眾不同,別具一格。走進教堂的那一刻,沒有花香,沒有花圈。長椅旁擺着的,是一排又一排色彩繽紛、裝得鼓鼓的書包..紅的、藍的、黃的,有些上面還掛著鉛筆盒,有些拉鍊微微撐開,露出裏面的筆記本與文具,靜靜地擺在那裏,看起來不像告別式,更像是一間正在等待開學的教室。那個瞬間,很多人愣住了。這場告別式沒有鮮花,教堂裏擺滿的「書包」,這是一個訊息。一個人,留給世界的最後一句話,卻讓全世界都哭了!
Tammy 在 2018 年 6 月離世,享年 58 歲。在那之前,她和癌症纏鬥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沒有選擇把最後的力氣用來對抗頑疾,而是繼續做她一輩子最熟悉、也最在乎的事 – 照顧孩子。她在Forsyth County的學區服務了將近三十年,當過小學老師,也當過助教。她深信一件事:每一個孩子,都值得被好好對待,都應該有學習的機會。這不是口號,是她每天的生活方式。她對讀寫教育特別投入,認真到曾在 2003 年被選為「年度教師」。但真正讓人記住她的,從來不是獎項,而是她對孩子那種毫不計算回報的付出。訃聞裏形容她的一句話,很簡單,也很重:「慷慨、無私、無條件的愛。」她的兒子 Kevin Waddell 後來也成為一名教師,說母親最打動他的,從來不是多偉大的成就,而是那股「只專注於愛、不在乎有沒有被看見」的力量。也正因為這樣,當Tammy 逝世前2個星期討論身後事時, 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請求。她說,她不想要花。她希望來參加告別式的人,每一個都帶一個裝滿學習用品的書包。鉛筆、橡皮擦、筆記本、彩色筆,只要是孩子用得到的,都可以。她沒有把這件事說得很偉大,也沒有長篇大論。她只是很平靜地說,這樣比較有意義。她的表親,醫師 Brad Johnson 用一句話形容這個決定:「這是她的最後一堂課。」那堂課的主題只有一個 – 永遠為別人着想。這些書包,最後全部捐給了學區的一個計畫《 Project Connect》,專門幫助家庭資源不足的孩子,讓他們在開學時,不至於因為缺少最基本的用品而感到自卑或落後。她把自己的告別式,變成了一個行善的起點。
告別式當天,大約有一百位曾與她共事的老師來送她。他們沒有只是坐在台下掉眼淚,而是主動擔任「榮譽護柩者」。他們一個接一個,雙手接過書包,把這些沉甸甸的心意,親手傳遞出去。130 到 150 個書包,在教堂裏安靜地流動,像是一場沒有掌聲、卻極其莊嚴的接力。有人把這個畫面拍下來,放上網路。照片在 Twitter 上瘋傳,在 Reddit 被推上熱門。留言區裡,是一則又一則回憶。有人說,她是自己學生時代最喜歡的老師。有人記得她在教室裡放瑜珈球,讓孩子可以邊動邊學,只因為她知道,有些孩子真的坐不住。也有家長留言說,這是他們聽過,最像「老師做到最後一刻」的故事。這個故事甚至傳到了英國。一個教育組織《Tes Resources》 被深深打動,決定用 Tammy 的名義,額外捐出數千份學習用品,送到她曾服務的學區。善意,就這樣跨越了國界。Tammy 的生命結束了,但她點燃的那把火,沒有。她沒有留下豪宅,也沒有留下龐大的財富。她留下的,是一個畫面,一個會讓人一輩子忘不了的畫面。教堂長椅旁,那些安靜躺著的書包。提醒我們,一個人能留給世界的,不一定是成就,而是影響一個人真正的價值,也許不是活了多久,而是活得有多深、有多暖。如果有一天,我們再聽到書包拉鍊被拉開的聲音,或許會想起這位老師。想起她用生命最後的安排,教會我們甚麼叫做真正的付出。有些人教書一輩子。有些人,在生命的終點,教會我們如何去愛!
全體同事捐贈350日有薪年假
為了一位父親能夠全心全意陪伴患癌女兒走過抗病之路,一班好同事發揮守望相助精神,合力捐出了自己的年假,讓他可以在長達350日的大日子裏,既能貼身照顧愛女,又能保住收入。這件好人好事發生於2015年的法國,Jonathan Dupré一家居於Normandy(諾曼第大區) 的Aumale,當時他5歲的年幼女兒Naelle不幸被診斷患上腎癌,由於治療過程極為漫長且艱辛,Jonathan需要時刻陪伴在側,經常要長途跋涉帶女兒往返醫院進行化療。接踵而來的醫療諮詢、住院以及手術後的覆診,很快就耗盡這位爸爸擁有的所有年假。隨著假期用盡,頻頻請無薪假,開始嚴重威脅到這個家庭的生計,收入歸零生計恐無以為繼,令他陷入兩難局面:究竟是選擇在醫院陪伴至愛,還是為了保住工作和收入而無奈缺席女兒生命中最脆弱的時刻?Jonathan 的困境深深觸動了全公司的心,一班好同事主動發起「捐假行動」,紛紛主動犧牲自己的休假,集體捐贈了合共350日的有薪假期,確保這位爸爸在陪診期間保住私人時間及收入,在Naelle病情最危急、家庭最關鍵的時刻,無須擔心「手停口停」,可以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女兒身邊,專心陪伴女兒接受治療,整整一年無後顧之憂。這份無私的愛,讓 Jonathan 激動不已,也讓 小Naelle 的抗癌之路不再孤單。
這項善舉之所以能實行,得益於法國法例開綠燈。2014年5月通過一項具前瞻性的法例;該法例授權員工之間可以互相捐贈假期。條例重點包括允許員工將自己的休息日,讓給需要照顧患有重病子女的同事,經公司批准後,受惠員工在獲贈假期期間,仍可獲發全額薪金。這項容許員工捐贈年假的法律,讓善心得以通過制度化的方式落實,及時支援陷入特殊困難的家庭,展現了溫暖的人性關懷與職場互助的美好典範。
凡事皆有裂痕,那是光照來的地方。願我們都選擇成為一道光的人,守護信念和決心,清晰目標和方向,便能凝聚無窮的創新前行力量, 生命,因此有了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