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他們會改變嗎?

父母及親人會問的問題

我認識這些朋友的父母或家人, 在他們還很小的時候, 就不斷會問這一個問題。父母知道得孩子與別人沒有溝通, 會影響著他們與別人的關係, 學習, 孩子對世界的認識, 也影響著他們的將來發展。對這些孩子的父母來說, 這一個問題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被忽視的問題,而是他們孩子在未來, 能否快樂,  或是長大後能否照顧自己, 及與其他人共同生活的實在問題。對這些父母來說, 孩子不能改變意味著他們一生都會擔心孩子的將來。我認識不少自閉症孩子的父母, 都會盼望過孩子能比自己更早離世, 他們就會更放心了。

自閉症朋友的兄弟姊妹, 很多時都在一個不大舒服的環境中長大。他們會見到自己的親人, 不像其他「正常」的兄弟姊妹, 會與自己建立親密的關係, 也無法有著和自己相同的認知能力面向世界及回應。父母對這些特別的孩子的態度, 也經常影響著其他的兄弟姊妹, 不少人也因此有更多個人成長的掙扎。他們也經常會問, 這一位特別的兄弟姊妹, 能夠有改變嗎? 他們一生可以與自己建立怎樣的家庭關係呢?

教師會問的問題

這些孩子的老師, 在接觸他們的時候, 都會問, 我能把他們「教」得「好」嗎?老師可能認為自己的責任是教授知識或技能, 但這些特殊的學生, 他們學習的方式, 就是與別人不同。他們對語言的理解, 對事物的看法, 或是回應別人反應的方式, 對與別人討論問題的態度, 就是無法與別的同學融合在一起。不少教師會認為是這些孩子不願意學習, 或是不願意改變學習的方法, 又或是沒有正常的學習能力等, 到最後教師都會選擇, 放棄對這些孩子的輔導, 或是讓他們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學習, 以免同學們在課堂上, 出現極大的矛盾。結果是只有少數自閉的孩子, 在學校教育中, 能取得優良的學習成績, 繼續學業。他們在發展基礎知識往往受到限制, 也同時影響著他們在完成學校教育後, 與人一起工作或是建立自己在社會中的發展。

不過, 絕大部份的教育學者都表明, 自閉症的朋友其實都有學習能力, 只是教師不一定懂得在他們獨特的個人情況下, 如何能協助他們建立完整而又能夠讓他們順利融入社會的生活知識和技能而已。

課堂延續到職場的問題

現時患有自閉症的孩子, 若有一定的學習能力, 都會被留在常規學校之中, 與普通人一起學習。不過由於他們孤獨的性情, 並不容易在學校中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共同學習。因為年紀還小與他們同年齡的同學未必有足夠的成熟處事能力, 可以遷就他們在生活上凡事堅持的態度。因此, 這些自閉的孩子, 在課堂的生活, 多遇到困難, 也因此他們也不一定對學習感到興趣, 同時也影響了他們的學習能力。

他們中間不少選擇個人直接從書本中學習, 少與人溝通或接觸, 因此對一些倚頼交流、討論及合作, 或是藉語言表達的學習活動, 自閉症孩子多進展不大。也因為少與人合作, 他們社交能力的發展又進一步受限制。到他們離開學校要進入工作世界時, 他們也因缺乏能力和經驗, 無法有信心地與人共事。不過,與人溝通及合作的能力, 是職場上雇主極為重視的工作能力, 因此自閉孩子就算學業成績不錯, 也不容易找到工作。統計數字顯示只有1/3自閉症患者能有長期工作, 遠低於其他人。

我去年開始培訓高功能自閉症畢業生, 我感到他們的困局不是沒有出路的。我相信只要這些年青人有學習能力, 也同時有願意工作的決心, 他們是可以通過接受發展工作能力的培訓, 從而建立基本的工作技巧。對這群特別的年青人來說, 只要有願意給他們機會的工作環境, 他們是可以在成年後, 學習到在學校生活中, 未能發展出來的工作環境要求的基礎能力的。

周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