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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治療與NDIS

治療師自我關懷(self care) 的重要性

自我關懷是每一位治療師、包括音樂治療師都非常重要的一部份

筆者休息了好幾期的音樂治療分享,實不相瞞,是因為我耗損(burnout) 了,無論是身體和情緒都響起警號,告訴我必須要定下來、好好休息。 除了是由去年11月開始有關NDIS針對音樂治療的風波開始、筆者不眠不休的工作、特別是在華人社區中幫助參與者爭取資助和宣傳音樂治療,也是因為在香港的家人生病了,同一時間家中的狗狗去世,各種壓力的事一同發生,結果就耗損了。在這段休息期間,筆者自己也參與治療、深度的了解壓力來源、調整工作和生活方向、進行好好的自我關懷,情況改善多了。

其實自我關懷是每一位治療師、包括音樂治療師都非常重要的一部份,為什麼呢?就讓我在今期分享一下。

音樂治療師屬於助人專業(helping profession)的一種。專業的音樂治療不僅僅是與個案一起唱歌或演奏,而是經過嚴謹的臨床過程:治療師會進行評估、作出持續的專業判斷,並有目的地運用音樂來支持個案達成治療目標。所以音樂治療是不是單單走進一個音樂室唱跳這麼簡單,在一個治療課之前都會作很多的準備,包括學習個案所需的音樂、準備輔助器材和工具。在治療歷程中,治療師需要不斷審視治療成效、有時需要在治療過程即時調整方法,有時治療師的工作包括與其他治療師包括言語治療、職業治療師等聯絡,並在必要時撰寫詳細的治療報告。例如以NDIS參與音樂治療的個案,我們很經常要在個案周期撰寫報告,交代治療目標、治療進度、為什麼音樂治療是有效而必須的治療項目。這些都是非常費時的工作。除此之外,為了維持臨床專業水平,治療師還需定期參與督導、進修及持續教育,更新臨床知識與技巧。這些看不見的工作量與壓力,若長期累積,極易導致職業疲倦或倦怠(burnout)

除了治療課前的準備和臨床計劃,音樂治療的核心往往發生在治療過程的「當下」。舉例來說,當我與沒有語言能力的個案工作時,需要透過音樂作為橋樑,細緻地觀察他們的肢體反應、情緒流露或細微的眼神變化,並即時以即興演奏或音樂元素作出呼應。這種高度的專注力和臨場判斷雖然能帶來深刻的治療效果,但同時也極為消耗精力。再者,與兒童個案互動時,唱歌與律動往往是促進參與和社交的主要途徑。然而,對於有特殊需要的孩子,要成功吸引和維持他們的注意力,治療師常常需要付出更多能量,例如誇張的表情、活潑的肢體動作或重複而耐心的示範。這些臨床上的投入對治療效果非常重要,但若治療師缺乏自我關顧,長期下來會變得身心疲憊,甚至影響專業效能。

在音樂治療的臨床實務中,創傷相關的個案並不少見。這些創傷可能直接來自於個案本身的生命經歷, 也可能存在於家庭系統中,例如父母在得知孩子有特殊需要時,所經歷的震驚、否認、哀傷與無力感,這同樣是一種深層的心理創傷。對於音樂治療師而言,這意味著我們不只是單純地帶領音樂活動,而是要進入個案和家庭的情感世界,與他們建立深度的人際連結,並透過音樂陪伴他們面對與修復這些創傷經驗。在這樣的過程裡,治療師往往是擔當着一個安全的見證者的角色,要以同理心去積極聆聽,成為那個「與他們同在」的人。這份專業的陪伴是創傷修復的核心力量。當治療師長期承載個案的創傷故事與強烈情緒,若缺乏合適的出口或自我關顧策略,就很容易將這些沉重的能量留存在自己身上。時間久了,這些未被釋放的壓力可能轉化為情緒疲憊(compassion fatigue)、心理倦怠,甚至影響治療師的身心健康與專業效能。

因此,專業的音樂治療師除了照顧個案,也必須學會照顧自己,除了是一般的鬆弛活動,更可以透過專業臨床督導、同儕督導和支持、去調節壓力。音樂治療是一份極具意義卻也高度消耗的工作,但治療師必須學習持續實踐自我關顧,以延長專業生命,並能以更清晰、更有力量的狀態服務個案和社區。

(作者: Josephine Sham (岑明恩) 澳洲註冊音樂治療師,Bilingual Music & Therapy墨爾本華人音樂及治療坊創辦人,致力以專業治療支援在墨爾本的華人家庭及有需要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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