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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獨者同行

1 孤獨的人

過去數十年來, 我編寫過不少書刊, 寫過很多完全不同的內容的文章。不過去年十月, 我決定要寫一本完全與我以前寫過不同的書, 名為《獨而不孤》, 我決定要以眾籌形式出版。

我的新挑戰

過去數十年來, 我編寫過不少書刊, 寫過很多完全不同的內容的文章。不過去年十月, 我決定要寫一本完全與我以前寫過不同的書, 名為《獨而不孤》, 我決定要以眾籌形式出版。讀者若有興趣支持出版這本書的, 可以在下一期, 進一步瞭解這一項目, 給我支持, 令它可以面世。

我在香港的天台學校讀小學(是上世紀六十年代香港的一個特色,就是在徒置區大廈天台, 搭建天花板, 為大批遷入區內居住的小朋友提供臨時上課課室的學校), 資源極度缺乏。六年級時, 學校主任給我和另外七位同學機會, 每兩週在壁報版內貼上所寫的文章, 供全校同學閱讀, 算是第一次寫文章給大眾閱讀。中學就讀皇仁書院時, 學校每年都出版校刊《皇龍報》, 是香港最早及至今出版最長時間的中學年刊, 我寫的文章從未被刊出, 只是間中相片出現在一些校內活動之中。進到了大學, 我自告奮勇, 主編出版科學學會的一本學術刊物《探索》, 可惜在兩、三年間, 因無人願意繼續就宣告停刊。

大學期間, 唸的是數學, 很少要寫論文, 只需解題, 不過從事教育後, 也寫過不少探討香港教育的文章, 在報刊專欄中刊出。其後由於在大學從事課程發展及教師培訓, 有機會在香港編寫及出版數學教科書, 竟然出版了由小學一年級到中學七年級的數學教科書, 在香港從未有人有這樣的機會。來到澳洲, 曾擔任福音刊物《生活月刊》的主編, 最後創辦了《同路人》雜誌至今。 由第一期寫了第一篇的《同路人語》到這一期, 超過21年共745篇, 可以說是人生的一個紀錄。不過, 寫《獨而不孤》這一本書, 卻是我自數十年前開始認識自閉症到今天, 從未想過要作的事, 而寫這一本書也與出版《同路人》連在一起。我只能說這是神給我的一個新的挑戰, 要把《同路人》推向一個新階段。

喜歡孤獨的人

《獨而不孤》說的是一位自閉症患者的故事。由她的親身經歷, 歡欣機構建構了一個協助雙語自閉症朋友從學校畢業到適應社會工作的培訓計劃, 在今年推出, 盼望能為有著相似處境的朋友, 提供幫助。由於患有自閉症的朋友大多不會主動接觸其他人, 並且在接觸陌生人時往往給人覺得不容易與他們建立關係, 或很難溝通, 因而他們往往被人忽略或孤立起來。不過, 對於他們的父母家人來說, 這卻是一個一生難以放下的軛。能完成中學或大學的一群, 他們具備專業知識, 卻常因對社會及世界只有不完整的認識, 及缺乏與人溝通的基本能力, 無法在工作崗位上發揮,往往被迫只能從事一些與他們能力不相配的工作, 或是被安排至一些鮮要與人接觸的工作。實際上, 這群因喜歡孤獨而在成長時, 沒有建立與人良好溝通條件的朋友, 在工作中變成被孤立的一群。

西方社會對於自閉症的認識及問題的研究, 起始於現代社會的生活型態, 要求小孩子在極小時候, 就在學校中與陌生人建立社交關係及學習而被突顯出來。也由於現時家庭子女數目大幅減少, 家長對每一個子女成長過程更加留意, 並且抱著更大的期望, 因而關注幼小孩子的表現而被重視。不過, 對自閉症的認識, 過往數十年來, 卻大大地改變, 由把它視為精神病, 到接納為個性發展偏離大眾特徵。不過社會應如何面對及協助他們成長, 到今天卻仍是莫衷一是。

數十年前, 西方社會專注於找尋「治療」自閉症的方法, 不過直到今天, 從基因遺傳、環境污染或是身體因素找尋自閉症的成因的研究, 基本上都沒有很大進展。而改變自閉症患者的「孤獨」行為, 也只能取得有限度的成績, 例如在兒童期提供言語治療支援, 或是協助他們處理生活安排的職業治療方案, 對他們適應生活, 有一點幫助。社會對自閉症患者的接納及支援, 確實是大大增加了。大部份自閉症患者家長都表示, 這些支援對孩子的症狀未必一定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確實是令他們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 有著極大的支持。然而, 對於子女成長後, 進入社會生活, 他們仍覺得需要更多方法。

可以說, 對於這些性向於喜歡孤獨的人, 離他們能和其他人一樣, 在社會中有同樣的發展機會, 仍有一段距離。

對社會及世界的認識

患有自閉症的朋友, 很多人只專注於一些特定事物及經驗, 對人際關係的建立,或是社會時事都沒有太多的經驗或認識, 因此在長大後與人交往交流, 往往被人覺得他們對社會並不認識, 並把他們視為怪異的一群。進入工作環境後, 由於同事之間以合作及一起完成工作為共同目標, 更令他們在工作環境中受到排斥。因此不少自閉症患者, 最後只能從事一些只要自己一個人完成, 並不需要別人交流、合作或是處理不同意見及看法的工作。

在華人社區中, 自閉症患者不管是第一代或是第二代的移民, 由於對社會及時事欠缺認識, 而在進入工作環境中, 面對更大的困難情況, 比比皆是。他們的父母, 由於是移民關係, 對澳洲社會已經不熟識, 而他們自己也很少會主動認識身邊的環境, 就算他們能力出眾,或是具備極高的學習能力, 也很少能與社會接軌, 結果是不少人才就無法在工作中取得發揮的機會。

ABC在2024年推出一個電視訪談節目The Assembly, 由著名主播Leigh Sales帶著15名自閉症患者, 培訓他們進行採訪及製作這一個節目,發現在過程中他們對社會及世界的認識, 大幅度增加, 並且在工作中與人接觸及溝通的能力, 大有改善。

《同路人》在去年我們有機會藉培訓一名患有自閉症的新移民, 成功地協助她成為雜誌的編輯。同時間, 歡欣機構也建構了一個針對雙語並高功能自閉症患者的工作適應計劃, 盼望能藉著四至六個月的培訓計劃, 為這被忽略了的一群朋友, 提供適應及發展, 裝備他們在澳洲生活的培訓。這讓《同路人》不單止是與移民社區同行的資訊平台, 更是為這群有特殊需要的一群, 提供一個發展的空間及機會。

有興趣的讀者, 可與本刊或歡欣機構查詢詳情。

移民的孤獨

不少移民因為在進入成年工作期後才來到澳洲, 一方面沒有深入認識這一個社會的機會, 而且由於工作及生活需要, 亦沒有時間深入認識這一個新環境及建立與澳洲人接觸建立密切人際關係的條件。因此, 大部份都生活與自己相近背景的華人社群內。若其中性格較為被動, 社交能力不太強的移民, 不少也有極強的孤獨感。

這種來自離開原居地, 失去自小就建立的社交圈及從小慢慢形成的支援系統, 令到不少移民覺得自己被邊緣化。這一種的感覺, 與一些自閉症患者也有相似性。不少移民都明白自己是新來這片土地定居的一群, 都願意去瞭解及認識這一個新社會, 但礙於個人的限制, 及政府沒有主動的協助, 令到他們長期都無法投入澳洲社會之中。

特別是華人, 在中國長期的大外宣政策及對像微信等社交資訊平台的長期倚頼下, 不少來自中國的移民, 都無法與澳洲建立緊密的關係。這一種被社會孤立的狀態, 很大程度影響著他們投入到澳洲的生活。

《同路人》出版的目標, 是要協助移民融入澳洲, 建立他們對澳洲社會的參與及投入。盼望我們在未來, 能有更多的支持, 使我們走能更遠, 作得更多。

周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