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眼看世界

14 新的香港移民潮

最近與陳浩琛博士完成了一個為期10週給香港新移民有關在澳洲工作的課程, 參加者相當踴躍及投入。我和陳浩琛博士都是在90年代初期來到澳洲生活, 雖然有著截然不同的職場發展, 卻都是與主流社會建立密切關係。在這課程中, 我們與參與學生分享了在工作及人生規劃發展的經驗。參加者大多是來了墨爾本不長時間, 打算在這裏重新開啟工作發展, 不過作為新移民, 他們與本地尋工者的處境及期盼, 完全不同。

澳洲政府對本地尋工者有很多幫助, 既有提供生活補貼, 也有工作介紹, 並有各類培訓計劃, 不過, 對來自香港的高技能及豐富經驗的技術移民, 卻好像並沒有作用。不少新來到澳洲的技術移民,就算花上很長的時間, 都未能找到自己覺得是理想的工作。為甚麼情況會是這樣呢?

是的, 澳洲確實吸引了不少在香港社會上層的專業人才來到定居, 特別是自2019年後, 不少30-50歲港人為著下一代發展及盼望能生活在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 都願意來到澳洲。不過,由於香港與澳洲兩個社會職場結構及制度截然不同, 這群在香港極度成功的移民, 要在澳洲社會延續他們原來的工作或是要找到同樣回報的工作, 基本上都不容易, 因此很多人在尋找工作過程中, 都遇上了挫折。

要解決這些朋友的困局, 主要還是要從協助他們認識、適應、並融入這一個社會開始。作為一些從香港新來到澳洲, 有一定香港企業管理層經驗的人, 除非他們花上數年時間去認識及重建在澳洲的人際及社會關係, 否則根本很難直接把職場生涯過渡。尋工的經驗就不止是工作與經驗配對, 更是新移民適應社會的過程。原來在香港職場中上層管理階層的移民, 極有可能要從本地較低層級的工作開始, 才能接軌。

一些參與課程的同學表示, 通過網絡社交平台, 他們都結識了一些相似背景的朋友, 互相支持, 這原是不錯的。不過,我覺得更理想的情況, 是原來已經在澳洲生活一段較長時間的港人, 也可以主動加進這些圈子及平台,成為這些新移民的同行者。這裏港人社區組織不多, 但因著同樣來自香港, 在這些組織中新舊港人只要持開放態度, 都可以容易交流, 大家都會有所得益。新來港人不必重覆走過先來者曾經的迂迴道路, 可以大大縮短認識社會需要的時間, 而一些原來社區中的港人組織, 也可以有新力軍加入, 讓正在老化中的港人社區, 帶來新的動力。

在網絡社交媒體世界中, 有著「同溫層」這一概念, 就是具備相同背景或想法的人會走在一起, 強化了大家的認同感, 同時間也成為了不能全面認識及接觸事物其它不同觀點的困難。是的, 同樣是來自香港的移民, 30多年前來的朋友所認知的香港, 和最近來的人, 對香港的看法都不盡相同, 而且大家年紀也可能相距較大, 正在人生不同階段。除非新舊港人都能主動接觸, 不然很難能建立密切的關係。

我最近參與了香港大學校友會維州分會, 不少成員都是來了數十年且已是半退休狀態的專業人仕, 最近兩年也有一大群新加入的成員。校友會活動不多, 以社交聯誼為主, 較少活動讓新來校友認識墨爾本生活及社會。像校友會這樣的組織, 本來應該很有條件協助香港新移民的適應, 只是或許這些組織的領導, 較少考慮讓校友會扮演這樣的角色, 因而沒有注意到新來成員的加入可以成為給予這些組織更新的契機。

《同路人》雜誌今年開始, 增設了一個介紹港人移民創業的專欄「墨墨耕耘」, 至今已有十多個故事。作為總編輯, 這些故事都讓我見到新一代的香港移民, 他們都很努力在澳洲建立他們的將來, 令我回想到30多年前我們那一代移民的努力。最近這些故事的人物, 舉行了一次聚餐活動, 彼此互勉激勵, 反應很好, 這正是我在年初開展這專欄時, 所未能預計的。

周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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