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眼看世界
11 澳洲社會要更認識中國
澳洲總理阿爾巴尼斯再次到訪中國,在到達上海後就先走上外灘熱點, 向中國人民推介澳洲, 獲得中國網民關注。
阿爾巴尼斯訪問中國
與中國高高在上的政治領袖不同的, 是阿爾巴尼斯的親民形象, 並且他把握機會向中國人介紹澳洲, 邀請他們來旅遊及建立商業關係。
阿爾巴尼斯其後到了北京, 竟然臨時獲得與習近平主席共晋午餐的機會, 表達了中國對維持與澳洲友好關係的重視。在阿爾巴尼斯被特朗普之前在G7會議「放飛機」後, 這確是給澳洲人挽回顏面, 因此大家都不再覺得中國軍艦在澳洲水域附近出現是一種威脅。令人掃興的是,澳洲數家電視媒體記者在得到拍攝路上實景下, 仍然被要求交出新聞拍攝,而總理只能說是「別國有自己的規則」而不了了之。明顯地澳洲被視為關係中的「乙方」,沒有討價還價的能力。
阿爾巴尼斯在不到兩年之間,兩次訪問中國,也表示著在特朗普再次上台後,澳洲正在調整與美國的關係。或是是審時度勢, 又或是被迫轉向, 我們不得而知。不過, 世界局勢轉變, 已是昭然若揭, 因此阿爾巴尼斯作出相應重視中國或是中國要抓緊澳洲在國際社會的支持, 也是理所當然。
澳洲社會對外國的接觸
值得人思想的, 是澳洲政府外交政策要改變時, 她會以怎樣的方向去改變了。1901年立國之前, 各州政府並沒有外交權力, 不負責與外國交往政策。那時的澳洲人會以自己是英國殖民地子民身份來看世界,多數人會視英國的外交觀點及政策為自己所認同的。不過, 澳洲位處於亞洲南部一角, 而附近國家亦多是西方國家的殖民地,因此那一代的澳洲會關心英國及歐洲政治, 多於太平洋地區。
1901年成立聯邦後,澳洲外交政策以英國馬首是瞻,在一次及二次大戰中, 依附英國, 這亦是可以理解。不過二次大戰後,英國受到嚴重破壞,國勢及經濟如江河直下, 澳洲漸靠近美國, 在外交及軍事合作上, 倒向與美國。到1972年中澳建交, 這時期中國處於文化大革命混亂之中, 中澳合作並未大規模發展。不過, 澳洲人倒是主動到中國作生意, 直到八十年代鄧小平推動經濟改革, 澳洲人亦有增加與中國的合作。在這期間, 澳洲亦同時推動與亞洲各國的經濟合作及交流。
直到90年代大量亞洲移民開始抵達澳洲, 澳洲才接納自己實際上與亞洲關係較為緊密, 遠勝於歐洲西方國家的事實。自此澳洲的外交政策, 就慢慢遠離開以白人思想主導的路線。而中國在這時候, 經濟急遽發展, 因此已漸漸取代曾經主導澳洲經濟的日本, 成為澳洲最大的貿易夥伴。不過, 由這時期到今天, 澳洲政府及社會, 對認識中國的興趣或投入認識, 卻遠不如對其他國家。
澳洲小孩子學習第二語言很多, 學習日本文、印尼文、法文及德文的都不少, 但學習中文的,就如希臘文及意大利文, 都只是移民下一代的興趣。這亦表示, 在澳洲社會中, 對中認識中國的興趣, 並不濃厚。
與中國的合作
自澳中建交後, 一直有增長的是兩地之間的經濟活動, 而非文化及其它交流。到了中國成為經濟強國及世界工廠, 澳洲作為原材料出口地,發揮了她的功能, 支援了中國的發展。而中國的廉價產品, 在90年代開始, 也令到澳洲享受一段長時期的低廉進口, 令澳洲人生活得以提升。不過, 澳洲也從此改變了經濟結構, 失去了本土少數的製造業而轉向發展教育、服務、旅遊, 及內部的社會服務、健康、及護理得行業。中國在經濟改革取得成績後, 中國人更成為澳洲教育、旅遊及紅酒產業的最大的消費者。
可以說, 澳洲經濟在這期間, 已變成極度倚頼中國, 與中國經濟發展盛衰已不能分開。這情況的出現, 澳洲政府並未正視, 就好像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之內。在經濟發展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後, 中國亦在軍事上強大, 並且在世界事務上, 漸趨主動並扮演著重要角色。澳洲面對的挑戰, 是在要維持與中國緊密的經濟關係大前題下, 如何調整與世界各國的關係。
前總理莫里森早前對中國持批評的態度, 帶來了中國的經濟反擊, 並且中國政府明顯地展示對工黨的認同, 導致了中澳關係及經濟進入了冰河期。在過去三年工黨阿爾巴尼斯上台後, 澳中才有了緩解。在中國與美國成為競爭對手後, 澳洲與兩國關係, 正在微妙地改變。
中國是否敵人?
莫里森政府對太平洋地區的看法是中國日益擴展在這地區的領導及影響,已挑戰著美國多年來的經濟及霸權地位, 因此莫里森政府認為有必要加強與美國的軍事合作。不過, 這樣的想法, 是假設了中國是敵人而不是朋友。中國對澳洲來說,是否一個帶有威脅的國家呢, 這是值得思想的課題。
前總理基廷認為中國離開澳洲太遠,中間隔著東南亞諸國, 根本不會是澳洲的威脅,中國侵略澳洲的機會極低, 因此澳洲不必要以中國為假想的敵人。但基廷卻忽略了共產中國自立國後, 在不少國家推動共產革命, 確實是干預了不少國家內部政治。例如在五十代, 活躍在馬來西亞的馬共, 及印尼共產黨等, 都受中國培訓及支持, 因此這時期, 中國被這些國家視為外在威脅。
而早前莫里森當政時, 中國以打壓澳洲進口來向澳洲表示不滿, 已表明來自中國的壓力, 並不一定是軍事侵略, 而是可以是經濟手段, 因此基廷的說法, 只是在一個非常傳統對國家安全的定義下的觀點。
當然這並不表示中國是或不是澳洲的敵人。事實上, 這問題是相當複雜的。歷史上的中國在漢人管治下, 隨了在西漢時期主動影響西域諸國, 大部份時間, 中國都是在抵抗外面國家的入侵。但中國亦在有外族統治下, 例如唐朝時受中亞國家民族進入, 或是在元朝時淪為蒙古帝國一部份, 又或是在清朝在滿州人管治下, 中國大舉向外抗張的歷史。因此說中國三千年來堅持與別國和平相處, 也並不是事實。
澳洲人要認識中國
對澳洲來說, 對崛起中的中國, 能有較為客觀的認知, 我相信是澳洲社會要在未來花功夫去理解的事。澳洲遠離歐洲文明, 靠近中國, 身處太平洋地區,因此地緣政治與東南亞諸國分不開。而中國與這些國家歷史淵源及接觸互動也多, 澳洲無法避免糾纏在其中。可以說, 在中國勢力強大並影響整個地區時, 澳洲無法避免置身在外。
現時中國在面對美國壓力下, 積極拉攏澳洲, 澳洲在外交上作出調整, 是完全可以理解。不過, 澳洲政府在作出改變之時, 我相信要深入研究及瞭解中國文化及歷史。以現時政府或各智庫中研究中國人材不多, 而澳洲社會亦沒有怎樣的中國問題專家, 可以說, 澳洲政府有需要在這方面撥動更多資源, 作出研究。
移民來到澳洲的華裔,來自四方八面, 澳洲政府應從中組織及研究, 並提供資源, 讓社會能有更多機會, 從他們身上,增強社會對中國的認知。同時間澳洲政府要鼓勵更多澳洲人學習中國文化、語言、社會的研究, 才追得上現時的形勢。
周偉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