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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扯落「遮羞布」: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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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扯落「遮羞布」: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

──奧本(Auburn)市議會「蛇鼠一窩」被停職

文:本刊編輯部

圖:Facebook

自去歲開始就一直醜聞不斷、備受爭議的新州奧本(Auburn)市議會日前被新州政府勒暫停該議會的一切工作,改由州政府指派的專員處理市議會問題及相關工作事宜。該市頗為囂張的副市長莫哈賈(Salim Mehajer)、前市長,現市議員RonneyOueik以及現任華裔市長林麗華(Le Lam)等均被懷疑涉嫌腐敗和不正當行為而受到有關方面對其關係的調查。奧本市議會何以會發生如此嚴重的腐敗和瀆職行為,成為了社會關注的焦點。

日前,鑒於有指控稱奧本市議會的多為市議員濫用職權以助其自身、親友、同僚及相關企業自該市的規劃開發項目中賺取不正當的好處,新州地方政府部長圖爾(Paul Toole)下令對奧本市議會進行獨立的公開調查,並留給該市議會14天的時間就「該議會不應當被解散」給出具有說服力的合理理由。

「惡名在外」的該市副市長莫哈賈,自去年8月起,因其極度奢華的婚禮(私自封路,動用直升機,僅被罰款$220元),以及涉嫌偽造文件並操縱2012年奧本市議會選舉,非法獲取高額經濟利益不申報且偷稅漏稅,違反交通規則(超速、闖紅燈)卻以虛假證明利用留學生頂罪等,並數起與房地產開發有關的官司糾紛,而不斷將奧本市議會推入「醜聞漩渦」。其所作所為,不僅令市民們極度反感,更令一部分的市議會同僚大為不滿。雖然目前莫哈賈本人因違反《地方政府法案》已被新州公民與行政法庭判決停職4個月,但其本人對判決結果表示不服。此外,因同時身陷數起官司糾紛,忙於出庭而「分身乏術」的莫哈賈,以「不願被過分關注」的理由未曾出席關乎市議會命運的緊急會議。

奧本市議會遞交至部長的回復顯示,市議員表示若他們不被徹底去職,則他們將全面協助調查,並不會對任何重大的規劃計劃進行表決。但在有關是否全體市議員都應當被解職,尤其是部分未曾犯錯的市議員是否應當免於被「株連」的議題上,市議會內部的意見並不統一:以莫哈賈、RonneyOueik、林麗華為首的「超六」組市議員認為因力圖保留其政治地位;而被莫哈賈嘲笑為「可憐四人組」的市議員Irene Simms,George Campbell,Semra Batik-Dundar和 Tony Oldfield則認為,那些令市議會陷入醜聞中的人需要引咎辭職,但若無法達成一致,則在必要的情況下亦可接受「全員集體被辭」的決定。

與此同時,上周末強烈橫掃新州的一場暴風雨,居然有一次颳出了「豆腐渣」工程,將莫哈賈和RonneyOueik狼狽二人組以及目前與二人沒有脫離「密切關係」嫌疑的林麗華再度置於輿論的風口浪尖。

雪梨西區的Lidcombe,大面积公寓屋顶遭狂风掀翻,約50多戶公寓的墻體斷裂,天花板坍塌,室內被摧毀得慘不忍睹,200多人被緊急疏散,並將面臨數月內無家可歸的困境。據悉,這些建成尚不足兩年的新公寓,多購於2014和15年,當初曾被開發商大力推介稱「按照國家最高建築標準建造」、「極盡奢華」。公寓的開發商是目前正在玩「人間蒸發」的奧本市議員RonneyOueik,公寓的物業管理方為現任奧本市長林麗華所擁有的地產中介Combined Real Estate。雖然市政府極力否認此番「事故」同政府於2008年批准的,由RonneyOueik在開工前提出的公寓屋頂結構改造提議有關,但不可否認,林麗華與RonneyOueik的關係,以及對Oueik的開發項目的批准,確實給Oueik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利益。更令人擔憂的是,RonneyOueik在當地尚有多個價值成百上千萬的住宅樓開發項目。

此外,若細數莫哈賈、林麗華和RonneyOueik的關係則不難發現,三人均已地產開發行業起家,以三人為首的奧本市議會所批准的若干開發項目,其三人或三人的親友所擁有的企業都多多少少有參與其中。其中,欠澳洲國稅局稅款88萬6千7百元的,已倒閉的SM項目發展公司(SM Project Developments)位於莫哈賈名下,其與生意合作夥伴華敏(音譯,Min Hua)各持有一半股份,而華敏曾是奧本市議員,不僅與奧本現任市長林麗華是十多年的生意夥伴,共同經營經營房地產中介公司Combined Real Estate,更是林麗華的小叔子。此外,依據奧本市議會的會議記錄,2013年,莫哈賈曾兩次投票讚同其家族在Lidcombe,John Street興建的高樓大廈修改發展計劃,加高樓層以收穫數百萬元的巨額利益。

官場上的官商勾結,狼狽為奸,官官相護,蛇鼠一窩,是貪污腐敗「窩案」的典型「溫床」,而以權謀私,特別是利用裙帶關係對規劃開發和大型基建項目伸手,在招標、審批等環節做手腳以牟取暴利是極為常見的方式。同時,又因為整個地方政府管理層或者其中的絕大多數當權者可以從中獲得各自所需的利益,故腐敗會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快速滋生蔓延。因眼前利益或被拿捏住了短處而捆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們,除非真正臨到了「秋後」事發,否則在此之前,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打擊異己,將事情牢牢捂住。而期間總有人察覺,亦會因為牽扯到的關係錯綜複雜,或投鼠忌器而不得不選擇同流合污,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放任。權錢交易下滋生了名為「腐敗」的怪物,縱容莫哈賈、RonneyOueik等人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暴富得流油,橫行囂張。

在奧本市議會中,因為莫哈賈這個堪稱是「超六」中「豬隊友」的政治小丑,以及其不知收斂的囂張行徑,不僅給其站在一個「陣壕」內的同僚,亦給整個市議會帶來了「滅頂之災」,但莫哈賈本人卻仍不知悔改。而由目前對其的量刑來看,似乎亦略顯得有些「寬容」,其中是否有不為人知的幕後交易,值得揣測。

此外,目前面臨公開調查的,除涉嫌貪腐的奧本市議會外,還有因市議會議員間極為緊張的關係與尖銳的矛盾衝突,而令市政府屢次未能完成重要性能改進的北雪梨市議會。該市議會在過往2年內花費了納稅人近25萬元用於處理行為投訴,市議會的會議現場一片混亂,行政效率極為低下。依照澳洲法律規定,市議會運作期間,若出現重大問題、貪污腐敗、財政拮據等而導致無以為繼時,州政府有權解散市議會,故在澳洲民主歷史上,不乏有地方政府被解散的先例。此番奧本和北雪梨兩個市議會的醜聞和混亂,給新州乃至整個澳洲的民主政治與政府行政管理敲響了警鐘:外部反腐審查力度再大,很多時候畢竟仍是「馬後炮」,對民眾的生活和選民的信心造成的傷害已無法避免;故是否應當思考在加大對違規者的懲處力度的同時,自體制內部進行改革,盡可能從根源上有效杜絕錢權交易和人事混亂引來了國家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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