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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新一輪外交衝突開啟新冷戰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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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編輯部            圖/網路

 

/美国国务卿蓬佩发表对华政策演讲

 

2020年進入下半年,兩個地點吸引了全球的矚目:中國駐美國休斯頓總領事館,位於加州橙郡的尼克森圖書館。休士頓當局證實,當地時間21日下午4時,美國政府要求中國政府在72小時內關閉駐休士頓總領事館,並撤離所有人員。緊接著,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於7月23日發表對華政策演講,呼籲世界各國與中國人民「改變中國共產黨的行為」。7月24日下午4時,中國駐休士頓總領事館被迫閉館。中國政府在當日較早前宣佈反制,通知美國關閉其駐成都總領事館。美中兩國外交衝突再度加劇,揭開了新冷戰的序幕。

 

美中關係急轉直下

新冠疫情大流行以來,北京和華府在軍事、經貿、科技等多個領域對抗姿態顯著。香港《國安法》在6月30日開始實施後,中美對抗加劇。美國政府宣佈對破壞香港高度自治的中共官員實施制裁,並對與這些官員有業務往來的銀行實施制裁。美國國務院還在7月9日宣佈,制裁多個涉及侵犯新疆人權的中國官員及政府實體。與此同時,記者、留學生等群體也在兩國外交衝突下受到影響。而此時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特意選擇在加州尼克森總統圖書館前,進行對華政策演講,更是意味深長。美國前總統尼克森1972年訪華之旅,開啟了中美交往新一頁。

/中美两国外交冲突加剧

 

蓬佩奧的這篇立場演講鮮明,語氣強硬,彰顯著美國對華政策的向政策,更是直言呼籲全球自由國家以「不信任且要驗證」(distrust and verify)的應對原則中共,果斷促使中國改變。 「我們,世界上的自由國家,必須以更加有創意和自信的方式,促使中國共產黨改變其行為,因為北京的作為威脅了我們的人民與繁榮。 」他強調,「這並非遏制政策。 這是關於一個複雜而全新、前所未有的挑戰:蘇聯當時與自由世界隔離。 而共產主義中國如今已經在這裡,在我們的國境之內」,「如果自由世界不改變共產主義中國,共產主義中國就會改變我們。 」 。

當然,蓬佩奧將矛頭直接指向中國共產黨,他的並無演講呼籲中國人奮起推翻共產黨,但明確提出黨並不代表大陸的。 他說,共產黨最大的謊言是「為14億中國人發聲」,實際上中國「被監控、壓制,害怕發表異見」。 蓬佩奧形容中國人是一個「富有活力、熱愛自由的民族,跟中國共產黨完全不同」。 演講指出,「中國共產黨恐懼國國的真實想法,遠多過於任何外來」。

一段時間以來,華盛頓在對華問題上越來越明顯地進行政治拆分,將中共與區別中國大陸生的開來。 以國務卿蓬佩奧為代表,美國一些政界人士開始強調「美中衝突只是美國與中共的衝突」。 即便如此,一些中國觀察者形容此次演說是「新鐵幕演講」和「新冷戰宣言」,等同於宣告過去幾十年美國對華接觸政策「正式失敗」。

而在外交界,美中兩國互相關閉領事館更是兩個政權關係惡化的較大信號。中國宣佈關閉美國駐成都領事館,無疑是對中國駐休士頓領事館被關做出的反應。只是一個民主社會和一個極權社會之間,是否存在所謂「對等」尚值得商榷。

在間諜專家看來,收集情報是外交使團工作的關鍵部分,這通常不僅包括合法途徑,還包括利用間諜收集「機密」,這都是「遊戲」的一部分。只是美國高級官員表示,中國外交使團的間諜活動全美各地都有,但其在休士頓總領館從事的活動超越了可接受的範圍。蓬佩奧稱,中國駐休士頓總領館是「間諜活動和智慧財產權盜竊的中心」。中國對此反駁稱這是「惡意誹謗」。

美國漢學家林培瑞表示,最近五年來,美國的商界、報界和學界開始對中共的態度轉舵,而最近兩年來,美國政府的對華政策有了「系統性的轉變」。而今年的新冠病毒疫情,以及近一年來新疆、香港等地的人權問題,更是成為了中美矛盾激化的重要因素。

同時,蓬佩奧充滿冷戰思維的演講一出,無疑讓各國政府重新審視與北京政府的關係,一時之間各國和中國政府的貿易、外交等往來都會受影響,進而各國國內的媒體也可能做出有所偏向的報導,海外華人極易成為被攻擊目標。澳洲這個具有百餘萬華人居民的國家,如何在次關鍵時刻體現自己一直宣導的多元包容,且能客觀理智地分開中共政府和華人群體,則至關重要。

 

覺醒中的西方國家

在美國對華政策的轉向下,英國政府近日也宣佈了制裁中國電訊企業華為,給中英關係增添了不少變數。要知道5年前卡梅倫政府時期,英中關係曾被英國財相奧斯本形容為「黃金時代」。如今物是人非,英國政治氛圍已經發生了扭轉。《衛報》報導說,過去英國政界的親中聲音現在已經徹底蒸發。英國外交大臣多明尼克•拉布發現,對中國不採取更強硬措施已經不能令許多議員感到滿意。

而與中國隔重洋,既無歷史夙怨、也無現實衝突的澳大利亞,位置則較為尷尬。 7月28日,美澳在華盛頓結束了第30次部長級磋商。 兩國對中國的共同關注主導了這次會。 兩國會後發表的聯合聲明顯示,這次磋商的主要目的是協調兩國如何在一系列問題上進行合作,以便更好的對抗中國,確保印地區的太復蘇、安全和繁榮。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讚揚澳大利亞當局「不向北京低頭,捍衛民主價值和法治」。 不過,澳大利亞外長佩恩同時表示澳中兩國關係的重要。 很多時候,澳大利亞要在美中之間尋找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美澳第30次部长级磋商

 

澳大利亞居住著120萬有中國血統的人口,當中很多是在過去10年裡移民——這保證了深厚的社區聯繫。中國消費者仍然偏愛澳大利亞的教育和旅遊,一部分也是因為這一點。但是在政治層面,坎培拉與北京的關係陷入幾十年來的最低點也是一個共識。儘管澳大利亞一再發出請求,但是兩國領導人已經有三年沒有進行雙邊會面。同時,澳大利亞一些華人社團和組織,比如一些和統會的分支機構存在被滲透的問題,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澳中關係開始惡化的原因並不是澳大利亞做了什麼,而是澳大利亞人公開表達了他們的擔憂。

結合了成功的經濟發展、高速的現代化和表面上極為穩固的政權,非常誘人。近二十年來中國政府以其獨具「中國特色」的體制和手腕,不但沒有受到全球排擠,更是屹立在世界之林。以往一般認為,中國的經濟發展將帶來具有權利意識的中產階級。基於這個迷思,我們不需要去譴責北京的高壓統治,只要跟它作生意就好。但時至今日,幾乎已不再有人相信這種自私自利的想法。

新冠病毒危機已揭示出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中國和西方已處於碰撞的軌道中。在中國大步前進的同時,西方卻一直在睡夢中——被中國的財富所迷惑,以為共產黨會要麼崩潰,要麼放棄它所代表的一切並投入自由民主的懷抱。事實上,中國共產黨已經證明經濟增長可以強化專制獨裁,使它得到鞏固政權的工具──不惜代價維護權力,從雇用更多的安全人員到維護審查制度和建立全方位的監控性國家機器。支撐獨裁統治的資源如此龐大,足以抹殺全中國人民過問政府施政的能力。

十多年前,歷史學家阿紮爾·加特在《外交》雜誌上撰文指出,中國的模式是對全球自由主義秩序的最大挑戰:「隨著中國迅速縮小與發達世界的經濟差距,中國即將成為真正的威權超級大國的可能性迫在眉睫」。如今看來,字字珠璣,仿佛早早預言了當下。

面對中國崛起帶來的巨大危機,西方國家必須清醒了。

 

冷戰是否會走向熱戰?

日前,在北京的獨立評論人士榮劍對美國之音表示,蓬佩奧國務卿的講話對中共無異於是一個臨戰宣言,究竟是冷戰還是熱戰目前還不好確定,但從冷戰走向熱戰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不論今年總統大選是否出現政黨輪替,美國兩黨對中共的態度和立場基本趨於一致,問題在於,在美國所施加的巨大壓力之下,中共是否會調整目前的內外政策,也就是說能否按照特朗普政府所期待的那樣,至少回到改革開放、韜光養晦的路線上來,可能性並不大。從不顧國際社會反對、強推港版國安法就可以窺見一斑。目前,中共已基本喪失了糾錯和調整機制。

值得注意的是,在軍事領域,美國國務卿蓬佩奧7月14日宣佈,中國對南海大部分地區擁有主權的主張「完全非法」。儘管多年來南海爭議不斷,這還是美國首次就南海主權爭議公開表明反對中國的立場,被認為是觸及了中國的「核心利益」。

/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之间的紧张关系正在加剧

 

圍繞南海的主權爭端已持續數十年,近年來緊張局勢升級。北京提出「九段線」的領土主張,並在有領土爭議的區域填海造地、修建軍事設施、設立行政區等,引發周遭各國抗議。而在台南領域,美中兩國近幾個月來頻繁發生軍事活動,局勢緊張。而在7月23日,一支由五艘軍艦組成的澳大利亞皇家海軍艦隊在前往菲律賓海與美國和日本艦隊會合舉行聯合軍演途中遭遇中國海軍,雙方一度對峙。軍方消息人士沒有透露與中國軍艦對峙的具體海域,但證實澳大利亞這支艦隊穿過了斯普拉特利群島附近海域,也就是中國所說的南沙群島。

知名中國問題專家、哈佛大學榮休教授,90歲的傅高義(Ezra Feivel Vogel)近日與中國官媒《環球時報》的訪問中說,「很不幸,兩國有發生武裝衝突的可能。」他對於南海和台海局勢表達了擔憂。傅高義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歷史來解釋,一戰始於一件小事,並很快波及多個大國,儘管它們並未計畫參戰。這並不難理解,武裝衝突有時並非彼此情願,可能因為戰略誤判導致,擦槍走火的可能性會不斷增高,或因為恐懼而進入一種「安全的困境」。

近期的一系列信號已經表明,冷戰步入熱戰的可能性正在加大,如何通過更為理性的談判、接觸和對話,避免走向戰爭這一結局,考驗著每個國家高層領導的智慧,而同時做好最壞準備、應對危機也是擺在各個國家面前不想面對但必須面對的。是時候拋下妄想、接受事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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