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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銅鑼灣書店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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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銅鑼灣書店風波

 

文:本刊編輯部圖:蘋果日報

沉寂了數個月的「銅鑼灣書店風波」,近日在香港又再掀起風雲。「失蹤」近多月的銅鑼灣書店店長林榮基回香港後,召開記者會將「被失蹤」多月的經歷向外界公開,矛頭直指中國當局是用非合法的方法將銅鑼灣書店五人拘捕和禁錮,事件立即引起回響。但同一時間,多位「證人」和「被失蹤」的主角之一,李波均發言指林榮基所言與事實有所出入。而言,為甚麼「證人」們會這樣說,孰真孰假,我們心裏其實一清二楚。

 

「銅鑼灣書店風波」在去年年尾至本年初爆發,受到香港人、甚至是國際間的關注。但自三月開始,失蹤書店員工陸續返回香港銷案後,外界認為此風波會像預料般,不了了之地結束。但這風波竟在近日又再掀起。事緣在6月16日,失蹤近八個多月,於6月14日回到香港並被警方表示會主動銷案的銅鑼灣書店店長林榮基回香港後,突然在立法會議員何俊仁陪同下召開記者會,將被中國當局禁錮多月的經歷托出,為這風波再劃下一個感嘆號。

林榮基稱在去年10月經深圳海關前往東莞探訪女朋友時在口岸被拘留。在拘留期間,他得知拘留及調查他的人,是來自一個叫「中央專案組」的。之後他被帶到寧波一個地方,被要求在兩張文件上簽名,應允不聘請律師協助及不能通知家人。他指在禁錮期間沒有被為難,但只能留在一個不足三百平方呎的地方,全日24小時被人監視。直至本年4月被送返廣東後,才有機會與銅鑼灣書店其他董事職員見面。之後林榮基稱被移送到韶關一間圖書館監視居住。他在記者會上直接控訴中國當局違反人權、杜撰「認罪」訪問台詞等。

 

確認「銅鑼灣書店風波」的真相

 

他以上所說的經歷,與大部份人所想的雖不中、亦不遠矣。而記者會使人轟動,是因為他為大眾確認一個心中已有答案的疑點,就是失蹤店員並不是自願地到中國,亦不是協助調查。

林榮基表示在返回香港後,曾私下與李波接觸,指李波提及他確是非自願地被內地人員帶到中國。這番言論正正代表中國某當局有跨境執法,將李波從香港帶到中國,破壞一國兩制的原則。而且,自李波及其他職員失蹤後,中國當局多次發佈他們「報平安」的片段和強調,銅鑼灣書店各人是自願到中國協助調查桂民海醉駕案。但林榮基卻指出,他今次回到香港,是因為中國當局要他到書店拿取那份上次李波沒有成功提供、購買政治禁書者個人資料的文件。這証實李波等人不是協助調查醉駕案,而是因在香港出售中國「禁書」而被捕。

 

「證人」們的質疑

 

林榮基現身說出過程,有不少香港人對林榮基有願意挺身而出的勇氣擊節讚賞,並感謝他道出真相。但另一方面則有人對他的說法抱有懷疑,認為有可能涉及其他的政治因素。當中不少親政府的媒體和團體找了不同「證人」,如失蹤主角之一的李波、書店職員、林榮基內地女友、韶關圖書館館長等,證明林榮基說謊和人格不可信,並將焦點轉向指他因金錢、桃色糾紛等問題才「說謊」。

在不同的「證人」,尤其是李波和林榮基的內地女友發言後,林榮基立即表示明白他們的難處,不期望他們會說出真相。事實上李波的妻兒和他的女友均在中國,受到監控的可能性不低。而且李波一直沒有解釋自己是如何「用自己的方法」返回內地。一開始已證實他的回鄕証在家中,即他不可能用合法的途徑回中國內地。如他不是給某人「帶走」,那香港政府不調查他是如何「用自己的方法」返回內地,又顯得非常不合理。

質疑林榮基的言論,除了指他涉及金錢和桃色糾紛等低水平的反駁外,當中較合理的是指他有政治目的,指他是受人控制或希望事件可使中國政府倒台。但再細心一想,從林榮基在記者會上的發言和神情等,看不出一點被控制的跡象,也想不出會被控制的理由。而且,有關中國當局禁錮與中國政府政見不合人士的新聞屢見不鮮,但這些事件有動搖到中國政府的政權半分嗎?難道林榮基真的會傻得認為這事件會使中國或香港的政治格局有重大改變?

雖然現時雙方均未能夠提出進一步資料去引證自己的說法。但我們從簡單的邏輯推論下,就很容易了解到真相。

 

不斷被衝擊中的一國兩制?

 

在記者會後,香港社會言論大多批評中國當局破壞一國兩制。如李波真的被內地人員從香港帶到中國,這動作肯定是破壞一國兩制的,我們亦不必在此討論。

但如不計算李波在內,單單以林榮基的故事出發,中國當局又是否有違反一國兩制的精神呢?公平而言,林榮基乃是進入中國境內時被海關拘留,因此便不涉及跨境執法的問題。如林榮基所言屬實,他被迫簽署放棄通知家屬、聘用律師的同意書,這只涉及到中國的人權和法例問題。但在這必須指明,內地人員的做法是違反中國法例,使林榮基得不到合理的人權和法律保護,香港政府是有必要向中央反映及為他爭取合理權益。但也必須強調,這問題和是否破壞一國兩制沒有關係。

其中一個較大的討論點是,身為香港永久居民的林榮基,只是在香港出版禁書,中國當局是否有權將他拘捕?首先,林榮基如把在香港出版的「禁書」帶回內地,再由其友人轉寄以作營利,他的確是有觸犯中國的《刑法》。如他沒有轉寄以作營利,那中國當局則無權將他拘捕。雖然林榮基是香港人,但根據《刑法》的屬地原則,不論該疑犯是香港人、美國人或是歐洲人,若該人在中國境內如觸犯法例,中國的執法機關也有權將該人逮捕,並由中國的法院裁定該人是否有罪。當然疑犯的所屬國(地)是有權利要求中國政府將犯人引渡移交,但中國政府亦有權拒絕,這就要看雙方之間的政治角力。

因此如單單以林榮基的經歷出發,批評者只可以表示不贊同中國的法規和對人權的概念,但如說是破壞一國兩制,則是言過其實。

 

香港與中國的困局

 

「銅鑼灣書店風波」會否有後續事件,編者表示肯定的。但如要說這事件對香港造成很大傷害,倒不如說可看到香港和中國現時的政治困局。香港回歸而來,其言論自由一直被收窄,無論事件孰真孰假,這白色恐怖的確已經存在在香港。當然,香港人仍可為保護其言論自由作出更激烈的反抗,但犧牲的卻可能是中國背後極大的經濟效益。現時的香港和香港人,具備這犧牲的條件和勇氣嗎?

而這事件亦嚴重打擊中國政府所建立的「以法治國」形象。首先我們要明白,中國政府的取向是以犧牲少數以保政治局勢穩定,而法律亦是在這大前題下所建立。但當中國政府決定以這制度為發展定調,難免會擺脫不了「人治非法治」、非人道、專政這形象。更重要的是,當出現如「銅鑼灣書店風波」這些事時,無論中國政府有否參與,其建立的正面形象亦只會不斷受牽連。相信中國政府亦意識到問題所在,但在這困局下,可能永遠沒有解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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