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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與情感,迷失在兩岸博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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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與情感,迷失在兩岸博弈之間

 

文本刊編輯部圖新華網

 

近日,肯尼亞將77名電信詐騙犯罪嫌疑人遣返中國大陸。這也是中國首次大規模從非洲押回電信詐騙犯罪嫌疑人,其中包含45名臺灣嫌疑人。本是一起普通的國際司法合作案件,卻遭到臺灣民眾打「親情牌」和「人權牌」抗議,而臺灣立法院也於15日發表聲明抗議中國侵害人權與臺灣司法主權。

無獨有偶,日前馬來西亞警方同樣逮捕涉嫌電話詐騙的嫌犯,其中有52名臺灣籍嫌疑人,中方也同樣表達出希望馬方將嫌犯移交至大陸處理的意願。然而,這次臺灣懂得「先下手為強」,先人一步派航班將其中20人接至臺灣,更出人意料的是,返台後便以「未在臺灣有犯罪事證」的緣由,在機場便當即將其釋放。兩相對比之下,結局均頗令人玩味。

 

電話另一端的騙子究竟是誰?

 

如果你曾在中國大陸生活過,那你一定與電信詐騙有過「親密接觸」。我還在大陸居住的時候,就曾多次接到不明所以的號碼撥來的電話,或是陌生人的郵件。對方的理由五花八門,要麼威脅說我被通緝,要麼「好心提醒」我的銀行帳戶有被凍結的可能,要麼通知我已中了幾百萬大獎……無論如何,最後對方的要求只有一個:匯款。只要將款項匯到對方帳戶,對方可以保證我「以少換多」,或是「破財消災」……況且,對方還稱自己是公安局或者銀行工作人員,連電話號碼都找不出破綻。不過,在大陸摸爬滾打多年,你肯定知道:假如你真的乖乖聽話,剛才和藹可親的「工作人員」一定馬上銷聲匿跡。至於「被通緝」、「中大獎」的事情會怎麼處理,你一定已經猜到結果囉。

不過,即便現在拍著胸脯說已經練就了「火眼金睛」,但許多人都曾給騙子交過一筆不菲的「學費」。新騙術層出不窮,在巨大的利益誘惑抑或是恐懼驅使之下,沒有人能拍著胸脯說自己保證一次都不會上當。處在資訊時代尖端的我們尚且如此,更不要提一部分資訊獲取管道滯後、分辨力較為低下的中老年人。這些人大多兒女在外工作,遇事無人商討,卻又手握半生積蓄或是退休金無處花費,很容易便在哄騙之下慷慨解囊,是「供養」騙子的「主力軍」。近年來,中老年人被騙錢財的新聞屢見於報端,甚至有人諷為「傻子太多,騙子不夠用了。」雖說這句話頗有冒犯的意味,但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詐騙行業賺得盆滿缽滿。

我們尚且知道有這樣一群以騙取錢財為生的人,但卻少有人深究他們的真實身份。最近,隨著這兩起掀起軒然大波的事件發生,許多網民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些詐騙團夥中,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臺灣籍人士。除此之外,他們的「據點」遍佈菲律賓、印尼等東南亞國家,甚至遠在非洲。雖然涉案人員中也有相當一部分是中國大陸籍,但隨後發生的一系列鬧劇清晰表明,它已經上升為一個不容忽視的國際問題。

 

臺灣「詐騙史」

 

相信很多人看到新聞後,第一個反應是「為什麼臺灣詐騙犯的比例這麼高?」上一次臺灣在大陸線民中掀起輿論狂潮,大約還是2013年,臺灣一檔綜藝節目在大陸曝光,其中嘉賓大談「大陸人消費不起茶葉蛋和冷凍水餃」、「大陸人不敢追臺灣女生,因為臺灣女生太漂亮會令他們高攀不起」,令大陸人咋舌,自己在臺灣人眼裡不是「土包子」模樣嗎?為何又成了「搖錢樹」?

臺灣一部分人的「詐騙史」已經相當長久。人民網的剖析顯示,1990年末,臺灣「中獎」詐騙已出現端倪。受害者將刮刮樂的薄膜刮除後,會發現自己獲得大獎,當其按照指示撥打刮刮卡上的電話時,對方會指引受害者依照「中華民國法律」將一筆「稅金」匯至詐騙者帳戶。2000年前後,「電信詐騙」佔據了主流,假冒網購和電視購物的電信詐騙模式躥升至島內詐騙案發案率第一位。網評稱「這段時期,由於缺乏執政經驗的民進黨對臺灣社會治理束手無策,電信詐騙幾近瘋狂」。不過隨著騙子在本地逐漸難以得手,詐騙對象逐漸擴大至中國大陸,甚至日、韓、澳大利亞等地民眾。而因臺灣當局的打擊,電信詐騙集團也開始向其他地區轉移,剛開始駐紮在中國大陸,隨後因兩岸簽署《共同打擊罪犯及司法互助協議》而轉移至其他東南亞國家,又因司法機關的跨境合作而向更遠的非洲遷徙。由於非洲地處偏遠,一些國家又缺乏成熟的辦案能力和與臺灣之間的「邦交」,這為詐騙集團提供了一個完美的灰色地帶,如今事態難以控制也不奇怪。

2005年,時任臺灣刑事局警官的洪漢周曾透露在一次案件中,法官感歎「臺灣已成了詐騙之島」,這不是聳人聽聞。資料表明,臺灣現有近10萬人從事詐騙業,而臺灣總人口僅2348萬人,算下來近0.5%的人以「騙人」為生,若單算適齡勞動人口,這個數據還會更可怕。最近詐騙犯在機場被釋放的新聞一出,陸媒更引申稱「全球搶人才、臺灣搶人渣」,強烈的諷刺意味之下,倒也令人無法張口反駁。在這件事上,臺灣當局確實並無多少站得住腳的道理,不僅對犯罪者進行情感偏袒,更令《共同打擊罪犯及司法互助協議》形同虛設。

 

高利潤買賣,誠信是唯一的代價

BBC此前分析稱,臺灣詐騙之所以暢通無阻,除了臺灣本地政府、司法機關對其放任縱容,另一個重要因素便是140個國家免簽或落地簽的事實。與大陸居民相比,他們有著無上的通行優勢,恐怕被捲入這場鬧劇的國家也很難想像,為臺灣居民提供的簽證便利竟成了他們開發作案據點的條件。據此,一些人推測臺灣引以為傲的免簽護照會因普遍的國民詐騙因素而被取消。

犯罪成本低廉也是很重要的激發因素。在中國,人們經常近距離接觸電信詐騙,但卻少有聽聞犯罪分子因此而被制裁。在這種詐騙方式剛剛流行的時候,筆者親友曾試過以對方發來的短信、通話記錄等證據前去報警,卻被員警拒絕。「你並沒有受騙,無法立案。」換言之,大陸缺乏有效的舉報機制——遇到騙子,你最多只能保證自己不上當,卻無法將他們繩之以法。即便已被騙走錢款,立案後也多是杳無音訊。警方對此的解釋頗為無奈,大體可歸結為追蹤困難、破案成本高昂、人手不夠等因素,說到底,還是束手無策。

比起10萬人的基數,最近遣返的100多人幾乎不足以構成威脅,更不要提台方在機場便急著放人。兩岸司法機構都如此混亂,也就難怪騙子肆無忌憚。據太平洋網報導,中國電信業三大巨頭之一的中國聯通2015年淨利潤只有36.27億元,相比較每年被騙子從大陸卷到臺灣的100多億元贓款,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而多年來追回的錢款僅為12.7萬元,也是九牛一毛。巨額的利潤與幾近零成本的風險,如果不算上「誠信的代價」,這樁交易顯然不要太值。然而不知他們是否想過,每一次得手的喜悅背後,是素不相識的家庭以淚洗面,甚至家破人亡的慘劇。賺這樣的錢,無異於踩著他人的屍體跳舞。嫌犯被逮捕之後,大批受害人在網上激烈地聲討,台媒卻讓嫌犯母親站在攝像頭前面流淚,稱「要大家救救她的孩子」,反倒像是嫌犯佔據了道德制高點,要求訴諸法律的受害人反倒模樣醜惡,三觀扭曲得可怕。不知如果本次事件受害者是臺灣人而嫌犯是大陸人的話,台媒將會用怎樣的表情面對。

自然,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從網路激烈的口水戰中,不難看出兩岸居民之間的矛盾正在加劇;而這也無疑加劇了兩岸政府之間的隔閡,同時反映出雙方對彼此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中方在此事件中的強硬態度也相當於再次重申自己對於臺灣的主權,而臺灣的回應也很明顯。但值得注意的是,當局將犯罪行為和民主自由強行劃上等號,導致無辜的臺灣民眾也成了受害者。作為看客的我們對其進行剖析的同時,應該懂得區分「一部分嫌犯」、「當局」與「普通民眾」的區別,避免令裂隙另一步加深,不要讓理性被地域所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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