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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前世今生

1月25日,前美國總統特朗普宣佈在佛羅里達州成立正式的「前總統辦公室」,作為公開回應、組織活動和發放聲明的對外媒介。自1月20日離開白宮前往佛州的海湖莊園後,特朗普一直沒有公開露面。自從1月6日國會騷亂事件之後,特朗普的個人推特帳號被禁止使用,其它主要社交媒體平臺也暫停他的帳號。前總統辦公室發佈的新聞稿指出,「特朗普總統將永遠並一直是美國人民的擁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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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黑馬 橫空而出

2016年,希拉里帶著必勝的信心,參加美國大選。那時的希拉里可能認為,那一次大選,她一定會成為美國首位女總統。但意外發生了,商人出身的特朗普橫空出世,擊敗了希拉里。

作為瑞典移民第三代,幾乎白手起家的地產商人特朗普,在上一屆的美國大選中以罵罵咧咧之術抨擊社會問題及現行公共政策。不得不說,特朗普的得勢,有賴於現任總統奧巴馬和其他候選人的「太政治」。奧巴馬聲稱「中東移民是好的」、「任何文明都是平等的」的同時,中東危機中的綏靖主義、同性戀政策,都頗受傳統人士反感。醫療保險、稅收議題的確能吸引部分中低收入階層,然而美國一些選民天然反感大政府主義,更關心關乎國家安全與文化傳承的各種國際議題。而罵罵咧咧的特朗普,在邊境管控、移民遣返等議題中,以其無厘頭姿態,降低了人們對政見系統性的期待,反而保護其在「高回頭率」中不被苛刻批評。

從人心轉向而言,特朗普的罵罵咧咧大受歡迎,充分表現了美國一部分民眾對現有制度框架和政策的不滿和失去耐心。從制度文化演變來看,這一轉變,有其深厚的選舉文化特點和思想信仰背景。對「政治正確+職業政治家」這種官僚主義結盟狀態的不滿,清晰地表達了當年美國選民期待突破現有利益格局的衝動。當職業政治家「矯揉造作」時,技術型出身的非職業政治家(例如醫生,其職業要求精確而體貼民心),或如特朗普這樣的地產商人(特立獨行而有決斷),都能給人以耳目一新之感。

四年前的美國大選,特朗普如同一條鯰魚,給美國選舉政治帶來了一股清新之氣,亦是制衡民主黨人偏見的機會。同時,當年他的當選,連同英國脫歐,也讓人心生疑慮,認為這一切象徵著新自由主義的終結,一個各自關門的本位性保守主義時代即將來臨。

任內政策極富爭議 是非功過有待評說

離開白宮之際,特朗普發佈了自己的告別演講,強調了他的政府在過去四年中的主要成就。綜合他的演講,四年來的主要功績有四:一是,為了美國人辛勤工作,為了被遺忘的群體抗爭。二是,任內沒有發動任何對外戰爭。三是,對中國採取了強硬立場。四是,經濟復甦。

不可否認,特朗普任內沒有發動戰爭。這對於美國和世界來說,都應當算是功德一件。近幾屆美國總統基本上任內都要發動一場戰爭。對朝鮮、對伊朗或對敘利亞,特朗普都有發動戰爭的理由和需要,可他不但沒有發動戰爭,甚至於任內從戰爭熱點地區進行了大批撤軍。即使是在卸任的最後時刻,也還在繼續撤軍。

除了沒有發動戰爭這一重大功績之外,特朗普的一大功勞就是在經濟上。在新冠疫情爆發之前,特朗普政府的經濟業績可以說是非常突出。雖然受到貿易戰的影響,但美國經濟也確實是二戰後最好的時期之一。特別是美國的就業率,創下了數十年來的新高。這應當算是「特朗普經濟學」的成功。要不是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目前的美國經濟可能會更好。即使是這麼重的疫情,美國經濟也已經開始有了復蘇跡象,至少比起其它國家表現要好許多。

這些都是特朗普的功績,不可否認對於世界來說也具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當然,特朗普的爭議性也太大。從「移民禁令」的頒佈,到簽署命令建「美墨邊境牆」;從宣佈美國退出TPP,到以徵稅威逼利誘企業回流,再到揮起「匯率」、「貿易摩擦」大棒威脅他國……特朗普對非法移民、對貿易逆差等問題毫不掩飾地表達出抱怨和「憤怒」,似乎在玩一場「塔防」遊戲,要把全世界阻擋在美國國門之外。

/ 特朗普推特账号被封

另外,都說特朗普抗疫不力,實際上美國的抗疫是受到了制度和價值觀體系強烈制約。這一次疫情整個西方「自由世界」都是重災區,抗疫的方式方法和對待疫情的觀點態度,實際上都是一致的。這是資本主義制度和價值觀所決定的。

短短四年任期,特朗普不僅製造了世界亂局,同時也製造了美國亂局。但這些似乎也並非完全是特朗普一個人的錯。世界正處於大變革時代,這本身就註定了會產生亂局。而各國也都在為爭取戰略優勢而戰。自然顯得混亂。這也不是美國所能控制的。因此亂源不完全在特朗普一個人。

特朗普作為美國傳統精英政治的局外人,能夠意外擊敗所謂眾望所歸的希拉裡,絕非偶然事件。上任四年來,他受盡了攻擊。可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的大選也並不是輸得一敗塗地。7400萬對8000萬張選票,可都是創造了美國的歷史。即使是國會山發生了如此重大的暴亂事件,最新民意調查也有1/3的人認為大選存在問題。可見他的支持者還是不少。

/ 美国国会大厦骚乱

任期在一片混亂中結束 但餘波未平

第46任總統拜登已於1月20日上任,就任演講中向各界呼籲結束政治對立。但根據美國國家廣播公司新聞網(NBC News)一份最新民調,在儘管因被控煽動支持者攻佔國會而面臨二度彈劾,總統特朗普的滿意度幾無變動,且幾乎9成的受訪共和黨選民依然挺特朗普;示威演變成攻佔國會後,受訪共和黨選民裡僅5%的人表示後悔支持特朗普,只有11%認為特朗普應為騷亂一事負起全部或部分責任。

遇上新冠、得上新冠、大選失敗、推特臉書帳號被禁、翻盤無力、再次被彈劾。——如果說特朗普當總統的最後一年是一場「真人秀」的終結篇,那其中絕對不缺屬於終結篇的高潮與驚悚。如今再次面對彈劾程式的特朗普,無論結局如何,至少在接下來的4年肯定與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無緣了。

擁有前總統身份的特朗普還是會有很多機會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每位元前總統都會有不同的選擇,比如奧巴馬還頻繁出現在各種場合發揮他的影響力,比如退休之後就「歸隱山野」專注提升繪畫造詣的小布什等等。但是特朗普可能會擁有更多持續曝光的機會,無論是可能會出現的再戰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還是尋求在媒體行業的更強發展,也有可能是繼續各種與法律官司糾纏等等。

其實,美國目前的民主政治危機,恐怕並非特朗普一個人的錯。如果說美國的民主政治制度不存在問題,以美國健全的制度和法律體系,特朗普不可能以一已之力就可以製造亂局。他恐怕也沒有給全體美國人洗腦的能力。

目前,對特朗普的彈劾、清算,表面上看是對他個人的政治清算,實際上是想讓特朗普背上美國民主政治危機的黑鍋而已。彈劾成功,也並不等於就解決了問題,或許還在醖釀更大的民主政治危機。這同樣是美國的民主制度存在嚴重弊端的問題,還是美國霸權思維惹的禍。

至於特朗普本人,可以肯定的是:特朗普離開白宮之後的未來將會和他在白宮時一樣,吵吵嚷嚷、熱熱鬧鬧、讓人沒有辦法忽略他的存在。而最新開設的前總統辦公室就是一個最新實證。辦公室將負責管理前總統特朗普的信函、公開聲明、活動出席和官方活動,以促進美國的利益,並通過宣導、組織和公眾行動來貫徹特朗普政府的議程。

/ 前总统川普携第一夫人于1月20日卸任总统职位后抵达佛州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美國的亂局並不會因為特朗普卸任、拜登上臺而畫上句號。美國政壇上演的大戲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依舊有無限可能。

文/本刊編輯部 圖/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