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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苗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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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編輯部           圖/網路

 

新冠疫情仍在全球大流行,而且有可能在2020年秋冬反撲。與此同時,國際新冠疫苗競賽已進入加時賽,各國希望在此之前推出行之有效的疫苗有效控制疫情。而本月,澳大利亞聯邦政府宣佈與英國藥物巨頭阿斯利康(AstraZeneca)達成相關意向,即如果牛津大學開發的疫苗試驗成功,將在澳大利亞本地生產這一領跑世界的新冠疫苗。一石激起千層浪。對於新冠疫情疫苗的種種討論甚囂塵上。

 

被打臉的澳洲總理

就在本月19日莫里森總理信誓旦旦地向澳洲民眾表示,已經跟英國製藥巨頭阿斯利康簽署了一份澳英疫苗協定,最快年底內全澳人都將強制免費施打疫苗後,阿斯利康立刻發佈聲明,否認了莫里森已經與該公司達成協議,將獲得2500萬劑由牛津大學研發的新冠疫苗的說法。其澄清澳洲政府的確是有一份意向書,但這封意向書沒有涉及任何有關費用、數量或相關事宜的詳細資訊,除非製藥公司能瞭解疫苗的生產能力,這也是生產疫苗已及提供給大眾的關鍵點。

/莫里森参观英国医疗巨头悉尼实验室

 

同時,該醫藥巨頭透露,英國和美國早在今年5月就已經與阿斯利康達成一致,如果新冠疫苗研製成功,數億劑將先給英美兩國。這著實讓澳洲政府有點下不來台。畢竟,達成初步意向,和達成協議合同,這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更是充滿變數。

而更糟糕的是,政府宣佈澳洲目標達到95%的疫苗接種率,且政府將盡可能地強制化,只有部分人基於醫療理由可獲豁免。此言論一出立刻遭到了澳洲民眾的反對,在反疫苗群體和支持疫苗群體中都引發了不滿,認為一項疫苗的研發通常需要數年才能保證安全使用,而這次急忙推出的疫苗,無法知其副作用和長期影響,如果強制接種會令人不安。

於是,就出現了在上述宣佈不到幾小時後,莫里森政府不得不收回強制接種新冠疫苗的建議,指出澳洲沒有強制接種的疫苗。莫里森指出,政府會留意那些可能會拒絕接種的反對疫苗人士,但強調民眾必須認識到接種疫苗對於他們本身、家人和其他澳洲同胞來說都是很有必要的。衛生部長亨特也出來圓場,稱政府希望通過一系列的激勵和鼓勵來讓民眾接種疫苗。

只是政府因擔憂疫苗接種率不高,已開始籌畫對策。目前有消息稱,政府或將對拒絕疫苗者實行出行、入學等多項限制,並與是否能夠享受政府福利直接掛鉤。這也為本來就引發巨大爭論的疫苗接種問題蒙上了一層灰塵。

 

是否接種疫苗,一直是個問題

之所以是否選擇接種疫苗能夠引發全民的大討論,就是因為這不僅是個醫療健康問題,更關乎人們的道德選擇,以及充滿著不確定性。特別是像對於今年席捲全球的新冠疫情,在如此短的情況下製造出疫苗,實為倉促,到目前為止關於疫苗的副作用和長期影響尚不明晰,一旦出現安全性問題,誰來負責,人們渴望的是有更多關於疫苗的資訊公佈。

/疫苗注射引发道德思考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的資料,目前約有六款領先的新冠疫苗在進行三期試驗,其中中國有三款;英國有一款;一款在美國,以及一款德美聯合研製。美國喬治城大學全球衛生法教授勞倫斯·戈斯汀(Lawrence Gostin)指出,從未見過(其它)醫療產品在政治上有如此大的利害關係。新冠疫苗的政治象徵意義背後,是因為超級大國已將其視為展現自己國家科學實力的象徵,證明政治制度優越性的手段。那麼,當醫學研究與政治權力相掛鉤的時候,民眾關注的是安全性和道德規範被置於何位元,民眾需要的是更多的透明度。

必須承認,新冠疫苗是現代社會最有價值,最受追捧的醫學研究領域之一。這不僅因為它可以挽救生命,消除疫情的衝擊,還可以為疫苗研發成功者帶來榮耀和認可。可是,如果未能通過全面測試就將疫苗面世,可能會導致公眾過度自信和新冠病毒的進一步傳播。另外,一款具有嚴重副作用的疫苗可能會助長反疫苗接種運動。這些也必須列入考慮。

過去數十年來,科學家一直使用選擇性流產的人體細胞來生產德國麻疹和水痘等疫苗。因此這引發了很多宗教領袖對於科學家使用一些「選擇性流產的胎兒細胞組織」來研發新冠疫苗做法的擔心,認為這應該遭到譴責。但這卻是醫學界的普遍做法。當人們為了滿足治病救人的目的,而採取違反某些人群道德觀的手段時,這裡存在的價值判斷永遠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

而讓普通民眾更為關心的則是,疫苗接種的風險概率有多大。澳洲不存在任何強制的疫苗,而實際中,至少需要70%到90%的人接種群體免疫疫苗,方可達到疫苗的預期效果。而由於沒有百分之百絕對安全的疫苗,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其風險,這也是為什麼疫苗研究週期之長的原因。而這次在科學家研製出疫苗之前,甚至還不知道疫苗是什麼樣子,試圖解決優先人群的問題之前,人們就已經開始談論強制性這個問題,著實可以讓人看出,人們面對新冠肺炎疫情的深深恐懼和想要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絕望。

 

疫苗研究不止於疫苗相關

迄今為止,大部分的疫苗研究都在追蹤其安全性和人體耐受性,看志願者的血液是否顯示出免疫反應。一些很快進入了更大規模的測試。這裡存在一個棘手的問題:如果在研究地點疫情正在緩解,或者正在實施禁足措施,那麼試驗前景就會受影響。如果感染者的數量過少,科學家可能無法判定,究竟是疫苗起了作用,或者是禁足令起了效果。

而在美國,一些議員曾經提出更有爭議的試驗:招募的健康志願者自願接受新冠病毒感染,以證明疫苗能保護他們。但是鑒於一些健康的成年人也因感染該病毒而去世,醫生現在也未能瞭解其中究竟,這種「挑戰研究」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和道德問題。

俄羅斯已於八月中宣佈投入使用一款人體測試不到兩個月的疫苗「衛星五號」(Sputnik-V)。總統普京表示該疫苗已通過所需檢測。俄羅斯發佈震驚國際的公告後的十多天,中國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科研攻關組疫苗研發專班工作組組長鄭忠偉表示,中國已於7月22日正式啟動新冠疫苗的緊急使用。該消息無疑讓外界對疫苗的安全性更加擔憂。

根據人類歷史的過往經驗,大多數疫苗研發計畫都是商業活動,通常由國際合作完成。但這並未阻止各國政府將其視為國家威望和科學實力的象徵,這也是他們應對外界批評處理危機不力的手段。這在此次各國應對新冠疫情的過程中並不少見。在英美等國,都是政府壟斷大量初始疫苗供應。

日前,世衛組織負責人譚德塞再次呼籲富裕國家加入一項全球計劃:與窮國共用疫苗。而可以預料的是,各國也可能傾向於通過外交手段向其他國家提供疫苗,通過「疫苗外交」以求獲得好感和建立國際支援。只是一方面是最先開發研究出來的需要承擔挽救更多生命的道德責任,另一方面是保證本國民眾的供應,這本來就是個兩難。

在全球範圍內,大約一百個研究團體正在研製疫苗,其中十幾個已進入或者即將進入臨床接種階段。這聽起來雖然數量不少,但這只是增加了將試驗推進的機率,畢竟只有少數可能突破重重難關將試驗繼續下去。同時,率先上市並不一定意味著疫苗將是最有效的,已有專家警告說,新冠疫苗的研究不是一場只有一個獲勝者或終點的比賽。這意味著在研發和供應疫苗方面的競爭可能才剛剛開始。

/各国加速新冠疫苗研制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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