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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暫停台灣鳳梨進口,看未來世界經濟的變遷

中國宣佈暫停台灣菠蘿(鳳梨)進口,表示在台灣菠蘿中截獲檢疫性有害生物,但台灣表示去年銷往中國的鳳梨合格率達99.79%,單方面暫停輸入明顯並非貿易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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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海關總署2月26日在其網站上發佈關於暫停進口台灣菠蘿的通知,表示將從2021年3月1日起暫停台灣地區菠蘿輸入大陸。

中國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錶示,2020年以來,大陸海關多次從台灣地區輸入大陸的菠蘿中截獲檢疫性有害生物。

他說,為從源頭上防范植物疫情風險,暫停台灣地區菠蘿輸入大陸,是正常的生物安全防範舉措,科學合理,符合大陸相關法律法規和標準。

澳大利亞

去年年底,中國海關發出通知說,由於在進口澳大利亞原木中發現有害生物,決定暫停進口澳大利亞原木。

中國海關總署基於類似的原因,先後在2020年10月31日、11月11日和12月3日宣佈暫停從澳大利亞昆士蘭州、維多利亞州、塔斯馬尼亞州和南澳大利亞州的原木進口。

當時,澳洲認為澳大利亞與中國關係正處於最低迷的階段,5G問題、新冠病毒源頭調查問題、澳大利亞反制中國滲透問題等引起中國的全面報復。澳大利亞出口中國的商品貿易和其它一些雙邊經濟活動遭到中國幾乎全面封殺,大麥、葡萄酒、海鮮、木材、煤炭、糖、牛肉、棉花等商品出口都被中方叫停,中國遊客和留學生也被當局勸阻,不要前往澳大利亞。

這與如今暫定台灣地區菠蘿進口幾乎完全相同的理由。同樣的理由,也被應用到進口中國的龍蝦當中,去年年底突然要求海關檢驗澳國進口的龍蝦品質,導致在數週檢驗過程中許多龍蝦報廢。

農民選票

在台灣,農民是一個特殊群體,人口不多,農戶人口300多萬;農業產業不大,產值佔GDP比重只有3%左右,但農民問題卻十分敏感,無人能忽視。尤其是,農民問題常常成為選舉的重要議題,甚至成為影響選舉結果的重要因素。

/ 台灣菠蘿

2018年台灣「九合一」選舉結果,刮起了韓國瑜旋風,不僅贏得了民進黨執政20年的高雄市長,而且國民黨一舉贏下15個縣市長的選舉,改變了國民黨的艱難處境。外界普遍認為韓國瑜刮起的政治旋風是國民黨勝選的關鍵。而韓國瑜旋風的背後則是「農民革命」的結果,是農漁民與下層民眾不滿民進黨執政造成經濟民生困境的結果。

無獨有偶,在美國,農業州曾經是特朗普的票倉,比如艾奧瓦州。中國曾祭出關稅招,中國對美國大豆徵稅25%。此前,中國是美國出口大豆的最大買家,鯨吞美國大豆總產量的四分之一。而根據數據,台灣鳳梨約有10%外銷,外銷中約9成輸入中國大陸,佔約1億5千萬美元。

從給美國增加大豆關稅,是給特拉普壓力,讓其為了保住自己的選票,而放棄中美貿易戰,但是此次對於台灣鳳梨的暫停令,就不容易理解,畢竟台灣農民此前是相當支持大陸的,「九合一」選舉結果也證明了國民黨可以爭取得到更親中的台灣農民的選票的。

過往

多年以來,比起日本,中國對於台灣農產品輸入的檢驗寬鬆並且快,台灣農民為了賺快錢,政府則為了拼外銷及績效(KPI),代價是把農業科技交換給了中國大陸,後者學習到了技術之後,也能夠自己生產特有的水果品種。

現在台灣農業要做的就是「分散風險」,因為現有水果外銷市場「幾乎全部」都輸往中國大陸。

台灣確實有需要檢討將全部雞蛋都放在待一籃子的策略:「過去二年鳳梨出口爆增卻未能及早預警,甚至將之視為外銷政績,這是首先要檢討之處。」

最近澳大利亞台商向台農發訂2噸鳳梨,希望下周到貨,這可望成台灣銷往澳大利亞的首批生鮮鳳梨。不過,空運費每公斤200(新台幣,下同)至300元,相較台北市場鳳梨批發價每公斤30餘元高出不少,在澳大利亞當地售價可能高達每公斤200元以上。

對於台灣「農委會」每公斤補貼105元往澳大利亞銷鳳梨,有島內網友諷刺稱「英明」。有網友說,這等於是拿人民納稅錢送鳳梨給澳大利亞人吃;民進黨當局寧願虧錢也要內宣成功。有網友說,「政府」要補貼一百多元運費把鳳梨送到澳大利亞,這個花錢的邏輯實在看不懂,為什麼不干脆直接把這筆錢拿去給種植鳳梨的農民?確實,這種補貼很難讓人看懂。

結語

中共中央和國務院印發了《國家綜合立體交通網規劃綱要》,提到從今年至2035年的交通網規劃,並在「國家綜合立體交通網主骨架佈局示意圖」上,畫出一條從福建福州連接到台北的「通道」。綱要提出,要從福州興建高鐵到台北,這條線路屬於京津冀—粵港澳主軸中的支線。此條高鐵建成後,可從福州直接到台灣,兩地直線距離約250公里,按照現在的高鐵時速,不到一小時就能抵達台北。這引發外界對於北京何時統一台灣的討論,2035年被視作關鍵的時間節點。

有人認為,中國無預警暫停台灣鳳梨進口,是中國一貫使用的「養、套、殺」策略,先用經濟利益吸引,培養對中國市場的依賴,然後用政治力介入操作擾亂市場,以達到其目的。但是,這背後的「目的」,目前還不是很清晰,也許是處於政治,但是其目的並不像中美貿易戰期間對美國政策那麼清晰,也不像打壓澳大利亞時的目的那麼明顯。也許「統一」確實有一個時間表,暫停鳳梨並不能從經濟上「摧毀」台灣,也許,會有很多經濟上的原因,農產品技術不若半導體晶片(Chip,芯片)那麼難被複製,台灣農產品的相關產業煉中,籌碼沒有後者高。包括澳大利亞也一樣,紅酒、牛肉的籌碼也沒有鐵礦石高。

也許,從此,世界經濟會發生轉變,越來越多的國家和地區會轉變自己消費國的方向,中國可能不是他們唯一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