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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楊禁賽引起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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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體育仲裁法庭(CAS)2月28日宣判孫楊敗訴,禁賽8年,即日生效。

三枚奧運金牌得主孫楊因缺少2018年9月的興奮劑檢測被禁賽8年。這可能意味著他泳賽生涯的終結。

2019年1月,國際泳聯最初證實孫楊是清白的。

但世界反興奮劑機構向國際體育仲裁法庭提出上訴後,國際泳聯的決定被推翻。

因為這是孫楊第二次違反反興奮劑規則,這次他被處以禁賽8年的懲罰。

這次聽證會裁決並不是最終結果,孫楊可以在30天之內上訴至瑞士聯邦仲裁法庭,進行最終裁決。

 

歷史上的兩次公開聽證會

公開聽證會是2019年11月15日,瑞士蒙特勒費爾蒙特萊蒙特勒宮酒店的會議中心舉行的,而這是國際體育仲裁法庭歷史上第二次公開舉行聽證會,上一次發生在二十年前。

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會上,愛爾蘭游泳運動員德布魯因一舉拿下了三金一銅,震驚了整個體育界。但1998年飛行藥檢,她的尿樣中被發現含有大量威士忌酒精,執行檢查的國際泳聯認為這是在掩蓋服用違禁藥物的事實。德布魯因不服,以「尿樣被動過手腳」為由提出上訴,但最終CAS維持了國際泳聯的原判,德布魯因被禁賽四年,提前結束了運動員生涯。

這一次,國際體育仲裁法庭在裁決中表示,孫楊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理由說明,在他認為當時採集他的血樣不符合國際檢測和調查標準程序時,就銷毀了樣品收集容器。仲裁法庭的此案仲裁小組認為,在提供了血液樣本後,在將完整樣本保留在檢測當局手中的同時,質疑檢測人員的認證資格是一回事;而在長時間的對話交流和對有關後果的警告之後,採取破壞樣品容器行動的方式,從而消除了在稍後階段測試樣品的任何機會,這是另一回事。

也許,孫楊和他的團隊很熟悉德布魯因的案例吧,怕血樣「被動過手腳」更無法自證清白吧。

 

霍頓談孫楊禁賽

霍頓獲悉對孫楊的這一最新制裁後,接受了澳大利亞七頻道的採訪。「我認為無論結果如何,它都是向全世界發佈的一份聲明,我的立場始終是關於體育的清白,而不是關於任何國家或個人。」

相比光州世錦賽的時候,霍頓已經學聰明了,他說出了「不是關於任何國家或個人」這句聽起來沒有攻擊性但是卻富有正義的語言。

霍頓的論述很有道理,體育本來就應該是清白的,但是確實是有限制的,因為就目前來看體育界根本不清白。光州世錦賽期間,霍頓拒絕跟孫楊一起登上領獎台,一邊就被自己的國家隊隊友(被查出興奮劑)打臉。

本來他的母校Caulfield Grammar打算以該校培養的首位奧運金牌畢業生霍頓來命名這個最先進體育中心的計劃也因為霍頓自己的言論和行動而悄然放棄,他們不想因為霍頓而失去自己在中國的商業利益。此前的領獎台事件已經導致霍頓失去了與可口可樂簽訂贊助協議的機會。

此前用自己名字命名了墨爾本網球產地的澳大利亞網球傳奇瑪格麗特·考特也因為自己反對同性婚姻惹來了爭議,也許霍頓跟考特一樣,都是有自己信仰的人吧,一個信仰上帝,一個信仰泳池需要乾淨。

 

用藥的普遍性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是體育界的口號?錯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才是他們真正的口號。冠軍得到的榮耀和利益是亞軍和季軍的無數倍,沒醜聞就見鬼了。 2004年雅典奧運會110米欄的冠軍是劉翔,亞軍是誰?季軍是誰? 2008年奧運會100米冠軍是博爾特,亞軍是誰?季軍是誰?賽場不相信眼淚,拿了冠軍,你就有數不清的廣告合同,就能輕鬆獲取千萬億萬的財富。因為只有冠軍才能被人銘記,所以只有冠軍才有商業價值。

於是很多運動員的團隊都會用藥,阿姆斯特朗就是最好的案例。

英國奧運會和世界百米蛙泳冠軍亞當·皮蒂(Adam Peaty)在回應孫楊禁賽的時候說了一句很有趣的話,「對任何曾被禁賽一次的人來說,可能是個錯誤。事實上,你可能服用了補品什麼的,你犯了兩次,那你就是個傻瓜。我覺得你不尊重這項運動,你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你的國家。」

這句話從正面來看,就是每個人都可能犯錯,誤服禁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兩次被查出來就說明是真的有問題了。這句話還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解讀,用藥是一個普遍現象,被查出來一次是可以找個正當理由解釋一下的,比如因為疾病誤服了某種藥,但是兩次被查出來,你自己、你的團隊都幹了什麼,這麼傻,還沒有很謹慎,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國家的培養。

 

結語

孫楊的母親在抱怨「他們不給我機會說清楚」。國際體育仲裁法庭公開聽證會聽證會的時間非常漫長,整整11個小時。整整11個小時,都沒有機會說清楚,這太不現實了。孫楊在最後陳詞的時候,說了這樣一句話「這件事背後有『一隻黑手』在操縱媒體、引導輿論、抹黑事實!」但這隻黑手到底是什麼,卻從來沒有說過。

這些年,在中國,輿論已經開始逐漸允許不同的聲音了,舉國體制,唯金牌論,民族英雄,也不再是萬能的。孫楊的事件是一個警告,告訴我們,傳奇不是寵出來的,告誡各位家長,不要把自己的孩子寵成「巨嬰」。沒有人聽冗長繁瑣的故事,要拿出最簡單最有利的證據,法律和製度面前,沒有清者自清,如果真的被冤枉,一定要積極起來,拿出最可以證明的證據,這才是真相。

 

編者後記:孫楊去年在光州比賽後,曾說「“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你必須尊重中國。」一直以來中國網民都表示對他極力支持。《人民日報》微博也曾表示支持孫楊上訴。不過在本文刊出前,中國官媒《檢察日報》刊出兩大版共四篇文章,不點名批評孫楊無知及無視相關要求。其後民間輿論轉向,不少網民指罵孫楊,更有網民表示向一直以來批評孫楊的霍頓道歉。而一直支持孫楊的澳籍教練亦辭職,並表示孫楊沒有理據上訴。

在中國,輿論可以隨時由政府帶動改變,令人嘆為觀止。

文 : 本刊編輯部

圖 : 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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