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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泰羅尼亞、西班牙,一場失敗的婚姻究竟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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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1日,巴塞羅那諾坎普球場,本該是一場球迷的盛宴,那是既定的2017-2018賽季西班牙足球甲級聯賽第7輪的一場焦點戰,巴塞羅那主場面對萊斯帕爾馬斯,然而,這一天正是巴塞羅那城所在的加泰羅尼亞獨立公投的日子,投票者與警察發生衝突,讓巴薩高層不滿,想要推遲比賽,但西甲官方不接受延期,如果巴薩執意要推遲就要罰6分。在這種情況之下,巴薩高層決定空場進行比賽,以示抗議。

第二天(10月2日)晚上,這個世界上影響力最大的足球俱樂部官方宣佈,俱樂部及球隊將加入罷工運動,整支球隊明天(週二)將停止工作,包括各級梯隊的訓練。同樣來自加泰羅尼亞的西甲球隊西班牙人和赫羅納也宣布將加入罷工。加泰羅尼亞媒體稱,抗議政府方採取暴力是這次罷工的主要訴求。這一切其實都緣於這場加泰羅尼亞獨立公投。

被西班牙政府認為是「非法」的加泰獨立公投於10月1日進行,加泰羅尼亞警察沒有封鎖投票點,西班牙國民警察為了阻止公投,沒收了許多投票箱和選票,並且和加泰民眾爆發衝突,包括老人在內的加泰人受傷。

前巴薩中場哈維用加泰語、西班牙語和英語錄製了三段視頻,譴責了西班牙警方的行為。哈維在視頻中用三種語言譴責了西班牙國民警察的暴力行為,他說:「在加泰羅尼亞發生的事是一種恥辱,在一個民主國家,人民無法投票是不可接受的。我為那些和平爭取自己權利的人送上支持。加油加泰羅尼亞。」這些衝突歸根結底的原因是這次公投到底合不合法?

歐盟委員會10月2日表示,根據西班牙憲法,該國加泰羅尼亞自治區(加區)舉行的獨立公投「不合法」,呼籲西班牙各方盡快停止對抗、展開對話。

歐盟委員會當天在官網上發表聲明說,歐委會主席容克此前多次強調,加區獨立公投是「西班牙的內政」,需符合西班牙憲法相關規定。而此次公投無疑是與西班牙的憲法唱反調,因為根據憲法,西班牙是不可分裂的國家。

前因後果

首先,自治原因。西班牙內戰之前,該地區享有廣泛的自治,但是在1939-1975年弗朗哥獨裁統治時期,加泰羅尼亞的自治受到壓制。弗朗哥死後,加泰羅尼亞地區的民族主義再次復興,最終這一位於西班牙東北部的地區,於1978年的憲法框架下被賦予自治權。 2006年,該地區獲得更大的自治,金融和政治地位都大大提高,不過西班牙憲法法庭2010年撤銷了絕大部分的自治權利,導致加泰羅尼亞地方當局極為憤慨。

其次,經濟原因。加泰羅尼亞是西班牙最富裕,物產最為豐富的地區之一,也是西班牙境內最重要的工業區和旅遊勝地之一。只佔西班牙總人口15%的加泰羅尼亞,貢獻了全國20%的GDP和25% 的對外出口產值。但是,加泰羅尼亞沒有享受到中央政府的好處,卻必須每年「倒貼」近150億歐元給政府。

第三,語言和文化本身。加泰羅尼亞獨特的歷史文化可以上溯至一千多年前,並有著自己的語言。加泰羅尼亞對自身歷史的認同,都是當地分離主義運動得到部分民眾支持的原因。這裡的人口750萬,與瑞士的人口數量相同。

第四,西班牙當局在加泰羅尼亞獨立問題上採取的強硬態度,在一定程度上對獨立傾向產生了激化作用。

影響


第一,經濟。如果加泰羅尼亞脫離西班牙,當地的經濟將面臨嚴重打擊。雖然享有一定自治權,但目前加泰羅尼亞的稅收、外交事務、防務、港口、機場、火車運輸等都由西班牙政府掌控。加泰羅尼亞政府如何接管西班牙政府手中的這些關鍵部門,是令人特別想知道的。

第二,被承認。如果獨立,加泰羅尼亞想留在歐盟需要重新申請,但申請想要獲得批准,必須得到包括西班牙在內的全體成員國的同意,而歐盟委員會10月2日表示,根據西班牙憲法,該國加泰羅尼亞自治區舉行的獨立公投「不合法」,意味著歐盟不會承認加泰羅尼亞共和國的存在。

第三,民族主義趨勢。就像諾貝爾獎獲獎作家略薩接受採訪時說的一樣,加泰羅尼亞已經倒退成了民族主義的地區,這與全球化的趨勢背道而馳,這個時代也是國際邊界淡化的時代,這也彰顯著世界民族主義抬頭、逆全球化的可能。尤其是,英國此前公投脫歐事件,蘇格蘭獨立公投事件,以及一些歐洲國家的「黑天鵝」事件,這是歐洲一體化的隱患,也是全球化的隱患。

結果

加泰羅尼亞地方當局宣佈公投以90%的支持率宣布勝利。不過在西班牙警方的努力下,投票率僅僅達到了42.3%。

普德摩在勝利演說中還說道:「在這充滿希望和苦難的日子裡,加泰羅尼亞人贏得了一個建立獨立國家的權利。我的政府將會在幾日內將公投結果送抵加泰羅尼亞議會,那是我們人民的主權所在,這樣他們可以參考全民公投的結果進行立法……而歐盟已經不能再顧左右而言他了。」

西班牙首相馬里亞諾·拉霍伊週日晚間表示,有爭議的加泰羅尼亞獨立公投沒能得以進行。他說,決不允許西班牙各地區四十年的盟約被人訛詐,絕大多數的加泰羅尼亞人沒有參加這次的非法公投。

這場公投的結果,我們還在等待,我們等待的並不是數字,而是加泰羅尼亞到底會不會在事實上獨立。

在社交媒體上,有人向全西班牙人發出呼籲,在晚上時間10點,到自家陽台上打開手機光亮,支持西班牙憲法和國家統一。加泰羅尼亞、西班牙正源於歷史上的那次聯姻,然而,如今的溫暖還能否拯救兩邊早已破裂的婚姻?也許,是時候雙方坐下來談談財產的分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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