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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咬人」後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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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刊編輯部
圖:視頻截屏

最近兩天,一段視頻在朋友圈和微博瘋狂轉載,引發關注。視頻顯示的是,7月23日,在北京八達嶺野生動物園發生了一起老虎咬人事件,下午3點一輛白色轎車在園內道路緩緩停下,10秒後,白色轎車副駕駛座車門打開,一身著淺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子下車,來到駕駛員所在一側,駕駛員打開車門與之對話。15時0分23秒,一隻老虎從身後撲來將其叼走。駕駛座上的一藍衣男子迅速下車追了上去。7秒後,坐在後座的一名年長的女子也下車救人,被另外一隻老虎撲咬,當場死亡,年輕女子被動物園的車送到了延慶區人民醫院救治,現已脫離生命危險。

早先有傳聞,是因為車內情侶發生爭吵,年輕女子才下車,後來當事人的朋友否認了這樣的說法。無論是否是情侶爭吵,《同路人》在這裡呼籲情侶、夫妻之間需要彼此包容,互相理解,不要輕易吵架,雖然夫妻間的小矛盾不可避免,但是切勿忽略自身和對方的安全問題,因為因一言不合而引發的悲劇太多了,所以千萬不要一時衝動做出了後悔莫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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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園事故頻發?

2008年7月27日,美國亞特蘭大動物園,袋鼠與動物管理員「大打出手」,「拳打腳踢」;瑞士動物園一隻黑猩猩不滿被遊客盯著看,開始收集石子,用泥土自製盤狀物作為武器,在第二天遊客進園後,攻擊遊客;2008年11月13日,新加坡動物園,一名馬來西亞籍男清潔工不知何故墜入虎園被3只白虎撕咬,在送往醫院途中死亡;2009年4月11日,一名德國女子跳進北極熊館內被4頭北極熊中的一頭襲擊,手、臂、腳和背部嚴重受傷;2013年11月25日,韓國動物園老虎咬傷飼養員從窩裡跑出險釀慘案;2016年,美國佛羅里達州動物園老虎傷人致死……
曾經有一份不完全的資料統計,1990-2008年的18年間,全世界共發生圈養野生動物襲擊人類事件近700起,造成近150人死亡,600多人受傷。這些襲擊事件的主要受害者是動物園的工作人員,但也不乏遊客。從這些資料來看,不只是中國,全世界的野生動物園都在面對如何避免發生悲劇的難題。

野生動物園的責任?

通常動物園能夠證明獸舍設施設備沒有瑕疵,設置有明顯的警示標識,管理人員對遊客挑逗及投打動物或者擅自翻越欄桿靠近動物等行為進行了勸阻等已盡到管理職責和安全注意義務的,可以認定為動物園對損害結果不具有過錯,不需承擔侵權責任。但是,野生動物園遠比普通動物園更具危險性,那麼野生動物園在警示遊客注意自身安全、嚴格區分控制安全及危險區域等方面所需承擔的管理責任也要重于普通動物園,目前這一事故的責任認定還沒有最終完成。

當然,我們也可以談及「冗餘度」的問題,一般情況下,安全需要「冗餘度」,設置多個環節,以避免最終問題,比如車門可以貼膠帶,出了猛獸區才有工作人員幫助打開。但是,動物園工作人員甚至在該女子打開車門的時候已經向她喊話要求她回到車內,都無濟於事,在她非要下車不可的情況下,「冗餘度」又能發揮什麼作用呢?

對於遊客來說,最重要的其實是提高自我保護、加強自身安全的意識。從歷史教訓來看,遊人缺乏相關的安全意識,甚至忽略安全問題、心存僥倖是事故發生的重要原因,進入動物園前應閱讀相關的注意事項,應與猛獸保持警戒距離,遊客在野生動物園遊覽時,也要科學接觸動物,避免不必要的傷害。
澳大利亞野生動物園現狀

澳大利亞跟中國、美國一樣也有可以自駕遊的野生動物園,比如說在新南威爾士州的塔龍加動物園,就允許遊客通過走路、騎自行車或自駕等方式在動物園裡遊覽。在澳大利亞,野生動物園內危險也頻發:2010年,一名澳大利亞人喝醉酒以後,直接翻入野生動物園裡的鱷魚場,試圖騎上一條身長5米的巨型鱷魚,鱷魚當場對他進行廝咬,結果導致右腿被咬傷;2015年3月,一名遊客在駕車遊覽野生動物園時,遭到一頭母獅攻擊,原因是這名遊客將車窗打開;2016年7月6日,維多利亞州的一家野生動物園例行飛禽表演時,一隻即將登場演出的楔尾鷹突然飛向15米開外的觀眾席,爪子抓住一名男孩的腦袋,想把他抓起來,幸虧管理員及時介入,才沒有造成更大的悲劇。

一名澳大利亞動物學家告誡稱,事實上,野生動物都是具有攻擊性的。即便是看似溫順的袋鼠如果發動攻擊也會置人於死地,更不要說像老虎這樣的猛獸。因此在野生動物園遊玩最重要的還是遵守規定,與野生動物保持安全距離。

責任?素質?

野生動物園對豐富人們的生活、保護瀕危珍貴野生動物和弘揚生態保護意識,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我們不能因為傷人事件的出現,就釜底抽薪責令所有野生動物園關門。我們可以追究動物園的責任,比如上文提到的安全「冗餘度」問題。

但是,不要無限放大管理者的責任,而忽視另一面,縱觀這麼多年來的不幸,我們不難看出大部分悲劇都是遊客自己的過錯導致的。這一次,年輕女子在有動物園管理員制止的情況下,仍然開門下車,不是用僥倖心理和無知就可以解釋的。就如曾經的一條新聞,有些人與公交司機也能發生口角,還能搶奪方向盤。這些都是對於法律和規則的無視,甚至是無畏。自己痛快就好,根本不顧及別人的安全和生命,甚至連自己的性命也沒有多考慮,還何談什麼尊重別人的權利、尊重別人的生活。

當尊重法律、尊重規則的時候,我們也許可以用制度去管理、約束,但是現在這些顯然是建立在素質之上的。我們需要反思,需要從自身找根源,是不是理性,是不是尊重了這個社會的所有人,是不是尊重了自己。生命是脆弱的,我們真的需要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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