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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境界叫酈汾陽 — 書法家酈汾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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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境界叫酈汾陽
——書法家酈汾陽的故事

文:戴智傑 圖:受訪者提供、戴智傑攝

編者是在一個活動上,第一次認識酈汾陽老師的。對於酈汾陽老師所題的字感到相當好奇。酈汾陽老師的書法並不像傳統的書法般工整,凌亂中帶一點風格,每一個字的形態亦不一樣。他的作品在對於書法認識不深的人眼中,可能會是有點稀奇古怪。但如果對書法有一定的鑚研程度,便會發覺他的作品已經不再是追求書法的既定框架,而是發展出一套獨特而無法模仿的書法精神。追求創新的書法家並不少,但受到大眾肯定的卻肯定不多,酈汾陽老師應算是其中一人。

酈汾陽是江蘇丹陽人,1944 年生,從小受傳統家教習字。酈汾陽長大後,曾有四年時間從業中醫針灸,但在1970年因故棄醫,決定精心書道,遊學訪碑達15年之久。在1986年5月,受到浙江省博物館邀請,首次舉辦個人書展。之後曾應邀在北京、上海、杭州、廣州、香港等國家博物館、美術館舉辦大型個人書法展20 餘次。近年多次受邀在美、加、日、韓等十六國巡展講學。
酈汾陽的作品個性十足,展出的作品數量更多達3000 餘件,但無一類同。其中不得不提於2011年在深圳智慧廣場現場創作鴻篇巨制《金剛經》摩崖百刻三卷本,用5500個「正書」徑尺大字寫成。作品長228米, 高5.08米,總面積1158平方米,其中最大的字為20 平方米,經世界紀錄協會現場鍳定後,創世界最大書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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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是文化藝術的必須

對於酈汾陽老師的認識不深,加上老師的外表帶有幾分嚴肅,因此決定訪問他時,額外多了一份緊張。想不到酈汾陽老師第一句話是說:「今天我們就交了朋友,有甚麼想問就問,不怕的。」頓時,尷尬的氣氛都消除。
對於老師的作品,編者感到非常好奇。因為他的書法風格和傳統的書法家不同,難以識別是屬於那一個派別。於是編者便問,他的書法是屬於哪一個風格。老師當時就拿起手上關於他的場刊,向我介紹他每一幅作品是源於那一個字體風格。介紹完後他便說:「我的作品必須是創新的,書法亦須要創新的。創新是令藝術歷久不衰的重要元素,不論是任何文化藝術,如果沒有一種新的想法、改變,那一種藝術很快便會消失。」
的確,現代有不少書法家,都會執著於自己的作品是否和傳統派別吻合,要求細膩每一筆一劃。但酈汾陽老師強調,他更著重他的作品,是否能夠呈現他的個人想法和經歷。他續說:「如果我每次都寫得一模一樣,那為甚麼人們還要找我呢?人們願意邀請我,就是因為我的風格,就是因為我每次都能拿出新的作品,新的感覺。如果人家願意讓我題字,我這樣做才對得起人,對得起自已。」

當書法家是一種信仰

酈汾陽老師曾經當過中醫師,但最後卻選擇放棄這職業。當中有甚麼轉捩點,驅使他走向書法家這道路呢?他直言說:「是一種信仰。」酈汾陽老師並沒有解釋為何他放棄當中醫師,但他認為在他開始練字時,當一個書法家這想法已經變成一種信仰,而這信仰一直留在心中。他續說:「這就和信佛一樣。佛學是一種信仰,他們有了這信仰,生活便會改變了。我也是一樣。」這也許是藝術家和我們的分別。他們心中因有了這信仰,便會慢慢將其生活態度融入其藝術作品當中,形成他們的獨有風格。
事實上,當和老師談起他的作品,便會感受到他這強烈信仰,因為他會變得非常雀躍。當他和編者談論他的作品時,他立即拿起手中的場刊,展示了兩幅「道」字的作品,便娓娓道來兩幅作品的由來和其特色。
編者注意到老師在活動時,亦為主辦單位題了一個「道」字,這三個「道」字的確不同。再細看其《千字文》,當中的「道」字亦完全不同。於是我便問:「你一生中,同樣的字,寫出來的作品是否從沒有重複過?」這時,酈汾陽老師便笑了一笑,便拿起他的兩手,說:「你看,我的右手手掌全部都是繭,再看看我的左手,並沒有這問題。這便可證明我是花了很多時間在練習上。那練習寫出來的字,當然會是一樣的。」編者這時的感覺,並不再是好奇他的作品是否有重複的可能,而是尊重。尊重有人用了一生的時間,花在書法這藝術上。

追求宣傳中國文字文化

酈汾陽老師在中國已是享負盛名,相信他在很多事上已無所求。那酈汾陽老師還有甚麼想追求呢?他細思了一下,便說:「我希望追求更高的書法境界,這也是我一生所追求的。」無可否認地,所有藝術家花費一生時間,所追求的都會是將其藝術造詣,提升到一個更新,更高的境界。但除了永無至境的造詣追求外,難道沒有了嗎?
酈汾陽老師又再度細思了一下,便說:「我到世界各地不同地方舉行展覽,都是希望可以傳揚中國的文化。試想想,書法的來源就是中國文字,而全世界只有中國有中文,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中文。在英國有英文,美國也有英文,對吧。所以想學習書法,首先要明白中國文字的精髓,才可寫得一手好的書法,或者可說才有資格寫書法。換另一種說法,也只有中國文字的系統適合寫書法。所以,我現在追求的,可說是把中國文字這文化宣傳出去,讓更多人認識其精妙之處。」
當一個人全心投入某一樣事情時,總會想找另一個興趣平衡一下。那老師除了書法外,也應有其他喜好了吧?想不到酈汾陽老師的回答是:「不了,太累了。」老師坦言,他最喜歡的,就是工作。如果有空閒時間,希望可以留在家中休息或練字。對於一些交際應酬、吃喝玩樂的活動,老師其實並不喜歡,認為多參加也使自己更累。當然如果有朋友邀請,在盛情難卻的情況下,他都會出席。
老師和編者當時是坐在活動的場館外。當我們談到這話題時,剛好活動也快要開始了,有不同人士不斷邀請老師到場就坐。老師此時笑了一笑,說:「活動那麼快就開始了嗎?我暫時不進去也是可以的吧!」編者笑說:「老師比較低調了吧!」老師就回覆:「人呢,還是低調一點好。」。

用生命去成就藝術

在活動開始後,酈汾陽老師和編者分別坐在不同的席上,彼此的交流亦有限。在活動中,有一環節是讓老師為大家題字,他亦題了大約八、九幅的字畫。在活動結束後,當然亦有不少賓客要求和老師合照,老師亦一一答應。在大多賓客離開後,編者看到老師缓緩地移到一個角落旁坐下,他的學生幫他脫下鞋子,進行腳部護理,舒緩老師的痛楚。此時發現老師的雙腳紅腫非常,亦有不少傷痕。
編者事後和一些略懂書法的朋友談論這事,朋友們說他們寫書法的,身體下盤所需付出的力量很多,所承受的壓力亦非常大。因此他們的雙腳是非常容易受傷的。誇張一點來說,酈汾陽老師的確是用生命,去成就他一生的藝術事業。

另外,難得國寶級書法巨匠酈汾陽老師親臨墨爾本,當然少不了會舉行一場藝術人文交流的書法饗宴。他會於1月29日下午2點,在125 AdderleyStreet, West Melbourne 舉行書法展的開幕式。展覽期間酈汾陽老師亦會按貴賓要求即席揮毫。如各位對酈汾陽老師的作品感興趣,可到場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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