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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精準有效的免費法律服務 ——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首席律師潭錦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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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嚴程鋮

圖:被訪者提供

潭錦源律師(Kelvin Tam)來自香港,像一位西方人眼中典型的優秀華人,從事律師這樣受人尊敬的職業。不過,Kelvin同時還是他自己創辦的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的首席律師,爲那些難以支付昂貴的律師費用的人們提供免費的法律服務。免費的法律服務在澳大利亞並非新生事物,但在華人律師當中,辦理這類業務的可能還不多。澳大利亞是著名的福利國家,政府提供很多免費的法律援助,那在什麽情况下還需要向Kelvin的公司求助呢?華人移民來到澳大利亞,對澳大利亞的法律體系比較陌生,有那些日常生活中經常碰到的問題需要訴諸法律呢?帶著這些疑問,我們來聽聽Kelvin怎麼說。

移民生涯

Kelvin和許多香港中生代移民一樣,是1990年代後期隨著家人移民來到澳洲的。Kelvin的早年經歷也非常常見,那就是在大學裡學習,然後畢業工作。在香港時,Kelvin已經完成了大學學業,學習的專業是電子工程,不過,天生喜歡和人打交道的Kelvin似乎對一輩子對著電子設備的生活感到無趣。在悉尼的新南威爾士大學,Kelvin主修了法律,畢業後也順利地成爲了律師,在墨爾本找到了理想的工作——有意思的是,律師行倒是非常看重Kelvin電子工程方面的知識和經驗,覺得他會是律師界的複合型人才。

律師行業在外人看來是一個整體,但行業內實際上分成很多個專業方向。Kelvin的專業是事務律師,主要接受一些民事委託,包括物業買賣、商業併購等等,偶爾也做一些出庭的案件,不過主要是關於知識産權方面的訴訟,或者是一些涉及中港臺的商業糾紛。

有了一定的經驗,Kelvin覺得自己需要更多地接觸世界,開拓自己的眼界,於是年輕的Kelvin又跨上行囊,「回流」到了香港,在香港當了8年律師。2009年,當Kelvin再次回到墨爾本時,時移世易,Kelvin已經是具有豐富經驗,並且積聚了廣泛人脈的資深律師,而中國經濟的崛起,也令澳大利亞市場急需能够處理對中國業務的人才,令Kelvin感到英雄有用武之地。果然,知名的律師事務所競相向Kelvin伸出了橄欖枝,希望把這位能够獨當一面的人才攬至麾下,Kelvin的職業生涯可以說是相當順利。

不過,Kelvin並不是一個一心一意經營自己生活的人,對他來說,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幫助這個社會上有需要的人,才是真正的人生追求。2011年開始,Kelvin加入了無償法律服務的行列,幫助那些不起律師費用的人,為他們提供法律諮詢服務。Kelvin回憶說,那時候印象最深的事情,就是在City of Darebin(戴爾濱市,位於墨爾本中北部地區)的社區法律服務中心做無償法律服務:「那時候的方式,就好像醫生開診所看病一樣,每天晚上7點到9點就坐在那裡,等有需要的人上門」。不過,由於時間有限。這類無償法律服務通常只能提供比較簡單的法律意見,或者把客戶轉介到其他專業的律師事務所。

填補提供無償法律服務的缺口

2013年,Kelvin注册了澳大利亞公義協會,開始提供他理想中的公益法律服務。Kelvin介紹說,澳大利亞公義協會(Australian Justice Inc.)是一個在維多利亞州注册成立的協會,也是一所在澳大利亞慈善機構和非營利機構委員會(ACNC)注册的慈善機構,具有可扣稅捐贈接受者(DGR)資格,目的是爲有需要的人提供無償的法律服務及尋求公義。協會的委員會由他本人(秘書)以及合作者David Bailey(委員)組成,他們分別擔任事務律師及訟務律師。

澳大利亞公義協會具有社團和慈善機構的屬性,根據維州法律,協會不得註冊為律師事務所,故此,具體的法律事務,由全資子公司——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Pro Bono Legal Pty Ltd)來履行。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在維州注册爲法人律師事務所,是一所純粹提供無償法律服務的非營利律師事務所。

在Kelvin看來,澳大利亞公義協會和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主要的使命,是填補爲有需要的人提供無償法律服務的缺口。Kelvin指出,按照一般的法律程序,有需要的人通常會首先去法律援助處尋求協助,但是一般而言只有比較嚴重的刑事檢控才會獲得法律援助處撥款,一般的民事訴訟要獲得撥款幾乎是不可能的。當法律援助處無法提供協助,通常會建議他們找社區法律中心求助。

社區法律中心就刑事和民事案件爲有需要的人提供一般性的法律意見,但是由於資源有限,他們很少能够代表客戶出庭或持續地代理複雜的案件。根據全國社區法律中心協會於2015年5月出版的2014年全國社區法律中心普查報告,基於多種原因(包括資源不足),到社區法律中心尋求協助的人當中有非常大量的人不被社區法律中心接納代理他們的案件。在這種情况下,社區法律中心通常會向有需要的人提供一些願意提供無償法律服務的私人律師的聯繫信息(但不能保證任何這一層次的律師會同意提供協助),或者是建議他們找Justice Connect。

Justice Connect負責管理多家維州及新州的法律專業協會的法律援助計劃(包括維州律師協會的法律援助服務及維州訟務律師協會的法律援助計劃),它也有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成員網絡。Justice Connect采用包括案件的勝訴機會及是否涉及公眾利益等標準來决定是否會提供協助,在2014 /15年度,一共Justice Connect只轉介了585宗案件。

Kelvin說,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旨在填補這一空白,即幫助那些無法獲得法律援助處協助、社區法律中心和類似組織都無法代理他們的案件、而又無法負擔私人律師的收費(或者申請減免不成功)的人。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的辦案宗旨是堅持扶住弱小和堅持公義,即不會拒絕看似弱小的委託人,但也不會輕易代理那些完全沒有理據的案件。

很多華人朋友都會關心,在澳大利亞的日常生活當中,有哪些常見的民事訴訟會發生呢?Kelvin介紹說,在他自己的經驗當中,最常見的案例包括交通意外索償、家庭暴力、鄰里糾紛等等。Kelvin舉例說,在一些交通意外當中,肇事方沒有購買第三方保險,又沒錢(或者拒絕)支付賠償金,那麼這個時候就需要尋求民事訴訟;又比如,鄰居之間最常見的問題就是籬笆的問題,或者晚間娛樂噪音的問題。這些問題都不大,政府不會為這些問題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但當這些問題發生並且陷入僵局的時候,當事人又不得不尋求法律援助,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就會承接這一類的業務。

有一個問題,也是不得不問的,那就是「有沒有人因為想省錢,所以前來尋求免費的法律援助?」Kelvin說,這種情況當然不能說完全沒有,但是他會有一系列的辦法來盡量防止。比如說,每當有人找上門尋求幫助,Kelvin會先和對方談話,瞭解對方的情况,觀察對方的經濟狀况,如果感到不放心,就會讓對方填寫資産聲明的表格,確保與實際情况相符合。如果碰到實在太不放心的情況,就乾脆不接這單案子。

Kelvin說,這麼做並不是單純爲了省錢,但希望把有限的資源用在真正有需要的人身上。另外,Kelvin有一個理念,即自己不但應該提供免費的法律諮詢服務,而且應該提供最經濟有效的服務。Kelvin覺得,免費的法律諮詢服務在澳大利亞並非首創,有不少法律界的同仁也在從事類似的工作,所以,如果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務成本並不比其他同類服務低,那麼不如直接捐錢給其他律師事務所,由他們來做更好。Kelvin這種精益求精效率優先的思維方式,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談到將來,Kelvin希望多一些人瞭解無償法律服務有限公司,因為目前公司的很多業務,還主要依靠一些慈善機構、社區援助機構轉介,許多華人還不清楚有這樣一家可以為華人提供服務的機構。Kelvin說,如果越來越多的華人知道有這樣的服務,或許會對他們的生活帶來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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